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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雁雁:《大清相国周祖培》( 三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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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1-27 08:59: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来自 广东省珠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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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似曾相识否 于 2022-11-27 09:11 编辑

                   《大清相国周祖培》( 三 十九 )

                    33. 整治江防
      道光二十五年九月,《演炮图说》刊刻完毕,贾桢兴冲冲地来报喜。
    “芝兄,天大的好消息。”九月的天气还有些热,贾桢跑出了一头细汗。
    “什么好消息?对了,上回你说要帮你朋友拿两本书,我这里都给你备好了。先喝两口茶。”周祖培笑着叫周静泡茶。
   “茶待会儿喝吧,先让我把话说完。芝兄,雨过天晴了,你官复原职,听说圣上想差你主考武举会试呢!”
   “哦?”周祖培面无喜色,自嘲道,“圣恩眷顾啊,看来我得上一封奏折,以病辞官了。”
   贾桢皱眉:“老亲家啊,这么固执作甚?难道你不好奇谁保的你?”
   周祖培讪笑道:“总不可能是穆中堂吧,咱们好像不是什么香饽饽,难得劳动中堂大人的驾。”

   贾桢道:“那自然不是他,是户部尚书赛尚阿。”
  “他?怎么会是他呢?以前在钱法堂的时候,他对我不冷不热,这回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周祖培不屑道。
  “这些个人都贼精,看着圣上年纪大了,这两年也老得快,自然琢磨着后面的事。现在中堂大人忙着追究地方的亏空,拼了命地填补,户部也头疼。大概也是想找个手脚干净的人做事,所以先以主考官的名义把你召回去了。”贾桢帮着分析,“反正甭管那么多,你能恢复原职就很好。”
  周祖培道:“不要说我,听说上书房里的动静闹得挺大的,皇上木兰围场狩猎,有人做了‘手脚’?”
   贾桢道:“做不做手脚,六阿哥都是明白人。嫡庶身份,长幼顺序,宗室倾向,明明白白摆在那里,争与不争就那么回事儿。争了,自然衬托得对方仁慈怀柔;不争,又显得平庸无才,越发低到尘埃里去。所以,到现在这个境遇上,也是必然的事。”
  周祖培笑道:“到底是上书房的人,看得就是透彻。现在外面歪传的故事,都有好几个版本了,呵呵,便宜了那些糊口的文人和书商了。”
   贾桢淡然道:“到时看阿哥们的婚事就知道结果了,眼下那是皇上考虑的事,我们做好我们的本分就行了。”

   道光二十五年九月,周祖培官复原职担任武举会试主考官。过了年,一纸调令下来,派周祖培协同户部尚书赛尚阿去江南查访江防善后事宜。贾桢得知这个消息后,打趣周祖培道:“嗨,亲家,你居然也捞了个钦差当当。”
   春季的江南,春寒料峭,周祖培与赛尚阿从北京到苏州码头刚一下船,湿冷的江风便扑面而来,使他们面皮上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周祖培打了个喷嚏,被地方的仪仗鸣锣惊得耳膜快破。虽说做官总要摆些官谱,但在偌大的京城,来去的路几乎是重复的,周祖培甚少真正摆过排场。协同赛尚阿治理江防善后事宜,也算是周祖培出入地方的头一回。周祖培揉了揉眼睛,看见码头的整块地全铺满了红地毯,鸣锣开道的数十人,打伞举旗的数十人,回避、肃静、官衔牌、铁链、木棍、乌鞘鞭的花样一个不少,鼓乐喧天,文武百官齐齐站在码头跪迎。周祖培皱眉,叹道:江防形同虚设,连年损耗不见效果,这些人在这些应酬巴结上面倒是格外用心。                                   

   “卑职江苏按察使周祖植拜见大人。”周祖植虽然与周祖培是兄弟,但论品级低于弟弟,所以得向弟弟先行跪拜礼,周祖培搀起哥哥又行相见礼。  ( 钦差代表皇帝出巡,各省大、小官员,一律跪迎 )

  望着哥哥身后一大票满脸堆笑的官员,周祖培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是要推卸责任之前先打一张“关系”牌。

   周祖植将周祖培与赛尚阿迎进了他的宅邸,赛尚阿因为不常坐船有些头晕,先行休息。周祖培与哥哥也乐得可以暂时偷空叙旧。
  “芝台,江防之事不能再拖延,所以你不用看在我的脸面上不据实上奏。夷人野心不死,长江之险不可再失。”祖植说出了真心话,“实话告诉你,如今绿营水师全都是吃闲饭的兵痞,正经事一样不会干。松江关口的炮台,没有一个是好的,上奏要了许多江防银两,新造的炮还没有旧炮射得远。这伙人心思天天都在捞油水上,遇到敌人打进来了就只知道抱头鼠窜。如今见你来巡视,便把我推到前面来打太极。”
  “二哥,刚一见到你,我就猜到了几分。上回你问我为何被革职,我也没有说得很明白。说实话,这回我下江南来,也不知道上面出于什么安排。总之,我这一回是个搭头,还得看赛尚阿大人的意思。”周祖培把自己的处境据实相告,然后压低声音道,“现在京里的人都围着两位阿哥打转,估计很有可能只是走走过场,你要有心理准备。”

   周祖植苦笑,颓然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他的胡须上全是灰白色,眼睛里有苍凉而忧愤的情绪,叫人看了沉重。周祖植感叹道:“以为皇上受了教训之后,会重振雄风,岂料还是有所保留。没有经历镇江一役的人,自然无法感同身受孤守城池之痛。尸首不会逆流而上,但炮火与死讯却是真实的。如不是英人趁机勒索,恐怕芜湖也是一场浩劫。蛮夷犯我边境,杀我子民如探囊取物,而我们底下这些人依然纸醉金迷,仗着天子不在眼前浑水摸鱼。可叹可恨,为何我就要生到此时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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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27 09:05:52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广东省珠海市




  周祖培见二哥抑郁忧愁,心里也难以平静,是袖手旁观保全己身还是再次豁出去拼搏一把?周祖培犹豫不已。他在京中可以依旧回到从前的生活,可是他的二哥却不能再受牵连。但江防乃当务之急,也绝不能视而不见。
  周祖培思量半天,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二哥,这两天赛尚阿大人晕船正要休息,你不要跟他人讲,你带我先瞧瞧关口,我得摸清楚情况才行。”
  周祖植苦笑道:“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周祖培惊讶道:“为什么?”
  周祖植道:“巡抚怕出岔子,肯定得派人跟着我们。”
  周祖植话音刚落,巡抚的幕僚们来请周祖培过去用膳。周祖培知道推脱不掉,只能与哥哥去赴宴。宴席倒也简单,主要以河鲜为主。
  周祖培刚要感到欣慰,忽然意识到不对劲。时至春季,正是朝廷所令的休渔季节,这满桌花样百出的河鲜是从何处来?周祖培正要发问,周祖植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悄悄打了个手势让他不要多说。席毕,适才过来打招呼的幕僚们却没有退下去的意思。
  “放心,我有办法。”周祖植胸有成竹,将周祖培与幕僚安置上了马车,一行晃荡到了城里一家妓院。

  周祖培不喜欢踏足烟花场所,看到这样的门牌,极不习惯。进了院子,周祖植叫老鸨安排了几个江南佳丽将幕僚团团围住。等到琵琶、酒令响起,周祖植悄悄出门,找到老鸨,给了她一把银子,道:“里面那几个你都认识,给我护着生客,叫姑娘把几个老相好通通灌醉。你要是安排不好,我下回就去别家了。”
  老鸨常与地方官员打交道,十分精明世故,点头应允。酒过几巡,盯梢的人果然昏睡过去。
  周祖培和周祖植从妓院后门溜出来,另找了一辆马车,直奔三江口。
  周祖培下了马车,这才知江防破败不堪。江堤低矮,滩涂多,垦荒的人在浅滩上抢种,使土壤流失加剧。而高岗上的炮台只剩几块破瓦片,还有被洋炮轰炸后的焦土。春雨淅淅沥沥,周祖培站在江边,望着远处迷蒙的彼岸,似乎可以看见浩瀚的海洋。春风因为他的到来,一点不柔和,而是呜咽委屈地倾诉着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陈连升父子和六百多人就是在这里阵亡的,当时有一千多英军包围了他们。陈连升的儿子陈长鹏还是武举人,手被洋人砍断,最后寡不敌众,投江殉难。”周祖植撑着油纸伞,指着江中心冒雨撒网的渔民,道,“想想如此惨痛的教训才发生几年,这些人就全然忘了。今天你吃的那些,就是我们巡抚大人的最爱。所以即便是休渔季节,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仍然有人冒险在江中捕捞,各种奇珍佳肴都可以弄到手。”
  周祖培沉默了,觉得自己吃下去的那些都连带了罪恶。他继续往前走,渴望能看得到一些能唤起希望的东西,如同当初在国子监门口那群玩鸟的人当中可以看到一个何绍基一样。可是,走到炮台前,周祖培再次失望了。炮台裸露在外,生了锈,几颗哑炮随意丢在地上,雨水冲刷得火药味都没有。周祖培问道:“二哥,这炮能射多远?”
  周祖植苦笑着走到不远处地方,道:“可以射这么远。如果你朝江上打去,刚能到水里。”
  “那洋人的炮呢?”
  “从江心打来,可以直接把这炮架子轰垮!”

  周祖培听罢哑然,一直都知道英国人的武器比我军优良,却不知道悬殊如此大。周祖植凄切地说:“你要是待在这里,能活活郁闷死。我曾经叫人把一台前朝嘉靖年间的老炮拿来,照着古法做了两颗土炮,都能打起水花来,可是我们大清国的炮呢?却滚不到水里!过去了一两百年,竟然半夜耍龙灯越耍越转头了!你再来看看咱们的船!”
  周祖植将周祖培带到绿营水师的战船旁边,讥笑道:“你看看咱们的册子上把咱们说得多威武,光是外海战船二十八种,‘赶缯船’、‘居船’等,说得好像万事俱备,只欠银子。其实,你来仔细看看,咱们的船都是杉木做的,沾了水格外重,一点都不吃水。还要靠人工划,加上那几门土炮和连炮弹都不会做的一班蠢兵,凭什么跟洋人打?洋人开着铁甲大船,游得比鳄鱼还快,根本就不怕我们的土炮,所以才能从北到南,连着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全线失守啊!英夷知道了我们的不足,难道会善罢甘休吗?”
  周祖培问:“其他的地方呢?”
  周祖植道:“其他地方只有比这更坏,没有比这更好的。”
  周祖培震惊:“就没有比这更强的了吗?”
  周祖植无奈道:“有,宁池太道、芜湖城比这强,可是我走之后就不知道是怎么样了。芝台,你怎么打算?”
  周祖培眉头紧皱,道:“看来,得想法子不让赛尚阿过多参与了。他这人谈不上多坏,可是怪得很,也不知道是谁的人,不好招惹。总不能像是现在这样天天晕船吧。”
  周祖植忽然笑了:“要晕船容易,我有办法。”
  周祖培仔细一听,笑了,招数虽然老,但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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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27 09:08:06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广东省珠海市
  
     第二日,赛尚阿从晕船症状中刚缓和些,江苏巡抚又差人过来请他消遣。周祖植特意安排了一座豪华的画舫,叫了几个一等歌妓陪着赛尚阿。撑船的艄公是周祖植先就打点好了的,一路消遣下来,赛尚阿只觉得头晕耳鸣,下了船吐得脸色发白,两腿发虚。但是江防之事,即便是走过场也得到处看,免不了乘船,赛尚阿几个回合下来,闻船色变。他晕乎乎躺在床上痛苦地对周祖培说:“芝台,这回可真是邪乎,我从大运河坐船到苏州没这么晕过,怎么在苏州晕成了这样子?看来这江防之事,少不得你多跑腿了。”
  周祖培不露声色道:“卑职愿意帮大人分忧。”
  趁着赛尚阿身体抱恙,周祖培没有给江苏巡抚打招呼,直奔松江府。到了松江发现那里的江防更加腐败散漫,水师军营甘为盐商漕帮的爪手,冗员横多,毫无组织管理。
  周祖培想起醉死的丁拱辰,如果造船不受阻,现在是否早已不必受制于人?他说:“二哥,如果这些武器不升级,兵丁不加强训练,英人再犯是迟早的事。我得将这些情况奏给皇上。”

  书房内,周祖植帮着研墨。周祖培看着哥哥认真的模样,说:“二哥,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小时候?大哥经常罚你抄写《论语》,数量又多,总是我帮你磨墨,你急着抄。”
   “可不是?呵呵,现在你是钦差大臣,我是小小地方官,得给你磨墨了。”周祖植笑道。
  “二哥,你又笑话我。我想说的是处在什么位置就干什么角色的事,所谓在其位谋其政。皇上爱不爱听,那是他的事,可是说不说,那就是我们的事了。”周祖培坚定了决心,“我如果不据实反映,那就枉为臣子。如果有什么后患,我就称病辞官回商城。”
  周祖培蘸好了墨,在灯下写下了自觉意义重大的奏折。
  “二十二年夷船入大江,直抵江宁,非长江之险不足恃……苏松在江防之外,夷船另有可入之途径,且其地纷靡富饶,恐豺狼之夷所垂涎也……三处虽有设炮台,然炮少力单,恐难制胜,制胜之法……”
  周祖培在奏折中,将江南一带江防所有进出关口的数目与进出情况据实禀明,也提出了补充武力与游击作战的有效结合,并请旨就地设防,减少军事流程不必要的环节,令防务更有效。周祖培写完折子,拿给赛尚阿看。
  赛尚阿看罢,道:“芝台,你所奏切实可行,宜速速上递内阁。”
  京城内,穆彰阿看到这个奏折,心里气结,与心腹说道:“哼,周祖培如今也敢对着来了?上回的鸦片案子没吃够教训,倒把自己当大人物了。他越是急,越是不能应他,江南江防怎么可能会到他们兄弟手里?”
  周祖培回到京城后,多次问起这个奏折,穆彰阿都以“勿烦圣意”为理由,拒绝给答复。周祖培知道,因穆彰阿的阻挠,这封切实可行的奏折已被淹没在诸多本子中,不了了之了。更让周祖培没想到的是,他很快就被调到江苏做乡试主考官,二哥周祖植因治理芜湖有功,从江苏调回安徽任职。
周祖植因奔波劳累一病不起,不得不上请休致,结果回到商城不到一年,便因病去世,江防的整饬成了他临终的遗憾。
  道光二十六年的十二月,周祖培因为马车坏掉而在路途耽搁,没有赶上御门大典,又被下旨罚俸两年。一连串的事件让他深刻体会到了人才自毁的孤寂。他给道光帝写了一封奏折,说兄长去世,哀伤难以自已,请辞归乡。
  道光帝接到奏折,想到周祖培对学政的兢兢业业,不存一丝一毫贪欲,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的过错。再看朝中的汉人官僚,不是流放边境,就是自请归乡,再不就是沉默自守。道光帝望着镜中老迈的自己,心想不能让宗室的势力颠覆皇权,总要有一股力量与之制衡。如果连周祖培这样的中间派都要辞官,将来臣工这一盘棋该如何布局?
  周祖培接到道光帝在奏折上的批复:年富力强,尚可为国效命,不能唯诺推卸。
扶持与保护自己多年的二哥周祖植如期安葬,周祖培没能见他最后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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