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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雁雁:《大清相国周祖培》(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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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1-25 08:06: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来自 广东省珠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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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清相国周祖培》( 三十七 )


             31. 官场失意

  “唉,这年没法过了!”道光二十三年的除夕夜,周祖培重重叹息,孩子们正在窗外放着焰火,庆贺着新年的到来。
  “老爷,又怎么了?”胡桃给周祖培端来一杯热茶,香甜的味道极其熟悉。
  “咦,你几时糖渍了桂花?”周祖培有些惊讶。
  “这是太太回商城之前给你渍好的,您尝尝有没有家乡的味道?”胡桃笑道。
  周祖培抿了一口,赞道:“嗯,有点咱们家‘状元红’的意思。过去母亲最擅长渍桂花,后来教会了七师父,可惜这些人都不在人世了。”
  “老爷,过年了得高兴高兴。前日文俞说请了一个昆曲戏班,一出《贩马记》唱得极好,等到了正月,也请来热闹热闹。”

  正月里的一天,周祖培家里来了几个客人,何绍基也在宾客中。
  “子贞,去年听人说你修了顾亭林祠,当真是好事呀,要是定庵知道肯定懊悔离开了京城。”周祖培高兴地叙话,“前日见了你送来的几幅字,越发精湛,自愧不如。”
  何绍基勉强笑了笑,似乎欲言又止,半天才道:“定庵他……去世了。”
  周祖培哑然,不可置信地看着何绍基勉强的笑脸,问道:“他去世了?这是几时的事?我竟然不知?”
  何绍基别过头,看了看戏台子上的小生,装作不经意说道:“那年离京之后,忽然一日就暴毙了。有人大做文章,对定庵与顾太清的交情大肆渲染,说什么丁香花公案,连累福晋被逐出王府。实际上,定庵怎么去世的,有些人自然知道。”
  周祖培皱眉,问道:“顾太清出了王府,现在何处落脚呢?”
  何绍基道:“西城养马营租了几间破房子,艰难度日。老大人,学生不该提这些无聊事,扰了你看戏的雅兴。”
  周祖培叹道:“这怎么是无聊事呢?幸亏你告诉了我定庵去世的消息,只是可惜未曾吊丧,可怜魏源不知要伤心成什么样子。周静,周静……”
  周静小跑着过来讨示下:“老爷,有什么吩咐?”
  周祖培道:“你叫二太太去账房取些银子,派人给城西养马营的顾太清送去,不要说我的名字,只说是龚定庵的故友。”

  周祖培吩咐完,见何绍基盯着自己,解释道:“我倒不是怕惹是非,只是觉着不能给顾太清惹是非。顾太清的词集我亦看过,的确行云流水有古意,人说男有纳兰,女有太清,是没错的。有才之人,老夫总觉得不能随意辜负。”
  何绍基羞愧道:“大人,学生觉得羞愧,素日里并不曾真心对待大人,总觉得您是个循规蹈矩没没什么意思的人。”
  周祖培宽慰道:“不必羞愧,你说得没错,我是太过循规蹈矩,一是幼年管教严苛,不敢肆意妄为;二是年纪大了,对很多事不敢轻易做决定。呵呵,再说,也不是为了旁人怎么说你才活着的。我自知才能有限,所以只能做好力所能及的事。定庵不是说‘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吗?有一天,一定会实现的。”

  到了春天,周祖培得知了一个好消息——姚莹只关押了十二日便释放出牢。周祖培听了高兴极了,赶紧托何绍基与曾国藩送去了些慰问的东西。
  贾桢与周祖培坐在院中的树下,闲聊起了龚自珍的事:“定庵输就输在他那个脾气上,什么丁香花案,纯粹无稽之谈。我听说,是宗人府的人下了毒。”
  周祖培震惊:“这怎么可能?”
  贾桢冷笑道:“龚自珍才五十岁,比我们年纪还小,向来不曾听说有抱恙,怎么会忽然饮酒暴毙了呢?还不是得罪了朝中不该得罪的人?”
  周祖培似乎明白,叹道:“白莲教等邪教之所以能一呼百应,恐怕与这满汉之间的隔阂不无关系。那一年我初次遇见龚自珍,二哥便说他注定科场失意,这样洒脱忧愤的人,生来难以从众。”
  贾桢道:“逝者已矣,我们感叹也无益了。最近为了库银案,要往州府摊派亏空,不知道大哥直隶的情况如何?”
  周祖培摇头道:“不甚理想,差额有几十万两,恐难凑齐,少不得要多放几炮。唉,朝廷缺钱,催地方,地方再催百姓,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贾桢感叹道:“听说下个月你要与中堂大人一道做会试副考官,这回该不会像从前一样倒霉被罚俸了吧。”
    周祖培笑道:“呵呵,要是再有什么罚俸的牵连,那也无所谓,我就顺势自请辞官归故里,像我六叔一样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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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25 08:10:16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广东省珠海市
本帖最后由 似曾相识否 于 2022-11-25 08:11 编辑

 
     道光二十五年,会试结束之后,周祖培调到了兵部兼管事务,刚一上任,就遇上了麻烦事。
  自鸦片战争之后,政府钱粮亏空厉害,库盗案雪上加霜。朝廷为了缓解压力,把从前暗箱操作的捐官变成了明码标价的事实。一时间捐纳为官的上千人,江淮两地盐商尤其多。位于六部之一的兵部也不能落下这样的“好事”,于是除了尚书、侍郎这些主要位置不能动之外,下边的司官、典史都可以找门路买官。但道光时期的官场比任何时候都要讲论资排辈,司官与典史位置都从末流,本无所谓孰高孰低,但论起先来后到就有说头了。
  这里头有一个恩荫的员外郎,在兵部挂着闲职,但几乎是无所事事,一笔字写得东倒西歪,仗着上头有人,懒散蛮横,平日里无人理会他。但这一回有个江南盐商的儿子,屡次落第,为了挽回颜面,便也往京里送了几千两银子,按号排队,最后得了个兵部典史的差事。这个典史因为一笔字写得顺溜,脑筋也算是活泛,加之初来京城对人敬畏,所以做事格外勤勉卖力,周祖培多提携了他几分,毕竟叫一个愿意跑腿的比叫一个酒囊饭袋要好。
  俗话说,祸害皆因有对比。这个员外郎原本招摇横行没有人在乎,忽然身边来了个勤快的参照物,天长日久,尚书大人也看不惯他的行径了。渐渐地,员外郎心里对“献媚”的典史有了意见。

  有一日,趁着衙门里没有几个人,员外郎对典史拿出了架势:“小老弟啊,你成日里忙前忙后,你可知道你坏了大规矩。”
  典史正忙着整理衙门的卷宗,忽然见员外郎对他阴沉沉的一笑,不知出了什么大事,于是拱手请教:“请老大哥赐教。”
  员外郎闲散地剔着牙,漫不经心道:“凡是你我这样进了衙门的人,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以为谁干净。算起来,我比你先入场,你怎么也得向前辈表示表示,不然你当我这些年交出去的银子岂不都打了水漂?”
  典史懵然无知:“不知道老大哥的意思……”
  旁边的小厮冷笑道:“你这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你要拿一百两银子孝敬我们爷。”
  员外郎奸笑道:“不要那么凶嘛,人家初来乍到,哪里懂规矩。呵呵,小老弟,你不会坏规矩吧?”说罢扬长而去。
  典史无缘无故被敲诈一百两银子,说不清道不明。他不敢多问,私下里一打听,才知道这个员外郎的父亲曾是一品大员,自己虽然不学无术但赐了举人头衔,安插到了兵部挂闲职,更重要的是这个员外郎还是个旗人,跟中堂穆彰阿关系紧密。
  对方背景不小,典史回家长吁短叹,对官场的规矩迷惘不懂,只得先筹了一百两与员外郎见面。员外郎诈索到钱财,倒也客气,于是请典史到家里喝酒。酒足饭饱之后,员外郎惬意躺在榻上,叫小厮烧了两炮烟,心满意足地抽了起来。员外郎边抽边怂恿典史,道:“小老弟,你也来几口,这洋烟抽完包叫你快活赛神仙。我房里有个丫头叫芙蓉,长得如花似玉,等你烧完这两炮烟,也叫你与她乐和乐和。”
  典史傻了眼,呆立原地,走又不敢走,抽烟也不敢抽,怕有朝一日查到自己身上脱不了干系。他思来想去,只想了个办法,给员外郎点烟,不要叫他起疑。典史一边殷勤伺候,对员外郎极尽恭维,一边巴巴地套话:“老大哥真阔绰,小弟即便想过神仙日子,也烧不起这银子啊。”
  员外郎得意笑道:“那有何难,只要你想,只管来我这里。我这里烟土供应不愁,城里几个鸦片馆子还得我罩着,要抽几口烟,还怕不给?慢说是你,就是整个兵部我也供得起,实话告诉你吧,他们的烟土就是从我这里来的。”
  典史听罢心惊肉跳,不敢多待,趁着员外郎享受之际匆忙告辞。到了家里,屋里的长辈都叫他不要声张,免得招惹麻烦。典史只敢装活哑巴,不敢多接近众人。岂料这个员外郎得了一次甜头,把典史当做了乡巴佬冤大头,日日寻机会榨油水。

  这一日中午快到吃饭时间,员外郎有与衙门一伙人为中午上哪里吃犯愁。
  “妈的,天天来去都是些老花样,嘴里淡得出鸟来,听说前门开了个新馆子,淮扬菜不错,不如去试试?”员外郎提议。
  众人哂笑,都知道这司官满嘴跑火车,口里只不敢应。他们正犹豫着不知如何推托,忽然见典史匆匆出门,便想到了办法。纷纷上前拦住典史,连哄带骗,说大伙一道外边吃。
  典史怕惹出祸害,连连推辞。员外郎不高兴,唬道:“小老弟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怕我们讹你?这样吧,我们今日来公平点,抓阄决定如何?”说罢向一旁的狐朋狗友使了个眼色。
  一伙人会意,忙吵吵嚷嚷道:“抓阄,抓阄,谁抓了谁请客。”说罢准备了抓阄的纸,每人一个,上面写着“中”的就请,“白”的就不请。
  典史无奈抓阄,展开一看,自己不幸抽中了“中”字。典史愁眉苦脸地掏了几两银子给一伙人吃吃喝喝,回到衙门他见地下满是刚才抓阄的纸团,好奇捡起来一看,气得发晕,原来上面都是“中”字,只是他们都不先说,等着典史挨宰。
  典史想着连日来的委屈,一狠心冒着舍去官职的危险,跑到周祖培那里将员外郎对他的敲诈勒索和吸食鸦片烟的行径一一告来。
  周祖培听罢,气结不已,敲诈勒索是小事,吸鸦片卖鸦片是大事。周祖培一向细心谨慎,不肯轻易打草惊蛇。他当下先稳住典史,叫他不可到处声张。接着,周祖培暗自查访并搜集员外郎兜售鸦片的证据。

  一日,衙门里一名小吏犯了烟瘾,鼻涕流成河,骨子里像是万只蚂蚁啃得难受。他等不及去鸦片馆子吸两口,缠上了员外郎。
  “老大哥,给我两炮土烟吧,实在熬不住了。”小吏在背人的地方对员外郎又求又拜。
  员外郎分外谨慎,毕竟是衙门的地方不是自己家里:“这会子没有烟,你要抽上我家去,先忍忍吧。”
  小吏眉眼不展,痛苦道:“行行好,实在熬不住了,就舍两口给小弟吧。”
  员外郎左右瞧了两眼,没有见到可疑的,从槟榔袋子里拿出两块鸦片烟。小吏作势就要抢,员外郎躲过,顺势敲诈:“这两块烟的银子,怎么算?”
  小吏听到提钱,心里又犯愁,自己成日抽大烟,家里搬了个底朝天,哪里还有钱给。于是嬉皮笑脸道:“先缓缓吧,等发了俸一并给你。”
  “屁话,你都欠了那么多,怎么还?除非……”
  “老大哥只管发话,只要小弟有的,一定毫不吝惜。”小吏已经烟瘾大作,失去了理智。
  “听说你房里有个贴身丫鬟叫小红,你要是把她舍给我,今年的烟账就既往不咎了。”
  “这,好,都依你都依你,快给我吧,实在受不了。”
  员外郎将烟土给了小吏,却不知道周祖培早已在暗处候了多时。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将鸦片卖到衙门里来!”周祖培铁青着脸,来人,将这两人拿下。”
  小吏到手的烟土没抽成,烟瘾发作直在地上打滚。周祖培命人将他捆绑,一封折子递到了军机处。这员外郎在军机处搭了人脉线,动用了大量的银子想办法仍然没有把折子压下。军机处的要员见瞒不住想出了损招,先将奏折递上去,让皇帝震怒,接下来的事由他们办。
  道光帝最忌恨鸦片,听到兵部有人公然贩卖鸦片,勃然大怒,立即命周祖培彻查,命刑部与兵部、户部、吏部一同会审。此时的兵部尚书是文庆,他虽然是满人,但对八旗子弟的堕落十分痛恨,对周祖培这样扎实凭文章得到功名的汉官有几分赞赏,因而支持周祖培彻查。几位尚书在兵部衙门摆开了架势,将典史与员外郎和其他司官一起审查。
  周祖培万万没有想到,人赃并获的案件,典史矢口否认自己被勒索,小吏反为员外郎喊冤,其他人也众口一词,说没有见员外郎贩卖过鸦片。
  周祖培气得发晕,质问典史:“你亲口告诉我,说你半年内被他讹诈不下五百两银子,为何你到了公堂却要撒谎?”
  典史唯唯诺诺道:“卑职刚到京城,不熟悉环境,全靠员外郎指点,所以卑职请他吃饭也是人之常情,大人见我花费颇高可怜小的,所以误以为我说他们讹诈我,其实是没有的事。”
  原告反水,案件被迫逆转。周祖培扳住最后的机会,要求严惩员外郎贩卖鸦片的罪行。岂料小吏也准备了一套说辞:“大人明察,卑职是惹上了鸦片,但并非员外郎给我的,是我自己要抽两口,被他抓住了。他还劝我来着,结果被侍郎大人撞了个正着。卑职该死,但万不能胡乱冤枉人。”
  “周祖培,你连案情都未曾问清,就贸然参奏,像话么?幸好今日彻查,否则文大人岂不是要被你连累一个失察之罪?”刑部尚书阿勒清阿是蒙古博尔吉特氏后裔,典型的宗亲权贵,历来与穆彰阿同一战线,此时早已被员外郎打点好了关系,所以先发制人将火烧到了周祖培身上。
  “周大人也是为消弭鸦片之祸,虽有失察之罪,但赤子之心昭然。”文庆维护道。另一个户部尚书塞尚阿因是坐陪审案,便也没有出言多嘴。
  周祖培颓然坐在椅子上,满心愤慨。他已经是三品的官员,却连一个有罪的七品员外郎都不能揭露。
  “下官无话可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下官没有在树下,自认失职。此事皆因我起,与尚书大人无关。”周祖培明白自己无力回天,不再强辩。

  第二日,军机处的上谕下来,说周祖培参奏失实,革职查办。
  去上交官印官服那一天,周祖培碰到那个典史也去辞官。他连看也不敢看周祖培一眼,问了一声安后,灰溜溜夺门而逃。
  “你站住!”周祖培将他喊住,“我如今什么‘大人’也不是,何必见我就躲?”
  典史心中有愧,支支吾吾解释道:“周大人,您是好官,可是我得罪不起那个恶棍。我家里还有父母老小,要是顽抗只怕不等昭雪就妻离子散。所以,有人叫我撒谎,我只能照办。”
  周祖培叹息道:“我不怪你,你有你的难处。我原也知道你的难处,看你字迹隽永,做事勤快,心想如果害你在兵部失了官,倒是可以保荐你去翰林院做个内阁中书。可惜,你竟颠倒是非。事到如今,多说无益,你既然要回去,以后再不可以连累为你伸张正义的人。世情如此险恶,你如不信任帮你的人,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典史羞惭道:“大人,我错了,我不该如此就低头,连堂堂正正做人的机会也没有了。”
  周祖培道:“年轻人,不要轻易言败,此番回去,好好振兴家业,造福乡里,一样也是好的,大可不必为了虚名挤进京城来。你也看到了,世人都是蝴蝶,不过追逐虚无华丽的梦,却不知道为了什么,等到翅膀折断才猛然发现那不是自己想要的。不要因为落第就瞧不起自个儿,科场胜败不能决定你的才华与人品。”
     典史看着周祖培远去,心想,我这么害他,他竟然不怪我,还劝我这么些话。他如此慎独,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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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25 08:13:31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广东省珠海市
  到了五月,端午节到了,周府冷冷清清,全没有昔日送帖子找关系的热闹了。
  周静端着粽子送到周祖培面前,嘟囔道:“这些人也忒势利眼了,知道您丢了官,竟然都跟约好了似的不来了。”
  周祖培惬意道:“多好,咱们收拾东西回商城,我很久没有见英华,很想念她。这京城如此污浊,不待也罢。”
  周静笑道:“哎哟,老爷,您可真想得开。您做官二十几年了,第一次背这么大个冤枉,换作别人,早气得要死了。”
  周祖培道:“要这么说,姚公、林公、邓公不得气死了?也就是张际亮这样的性情中人,才肯为知己吐血而死。人生要放开些才能过下去。”
  周祖培正说着话,何绍基登门拜访。周祖培雀跃道:“嘿,谁说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你看,朋友就还是朋友。”

  何绍基与周祖培叙了几回闲话,将手里的一串翡翠珠拿出来,道:“这是您的故友托姚公找人从西藏给您带回来的。他见到了您送给姚公的印章,认出了您。”
  周祖培见这串翡翠佛珠,颜色碧绿鲜亮,光润滴水,是极其罕有的老坑冰种。只是这颜色,似曾相识。是什么故友会在西藏呢?俨然是修行之人。
     周祖培想到此,一个名字从心海里跳跃出来——慧静。对,是慧静,消失了几十年的慧静,原来他在西藏呀!
  “那,他现在在何处,过得如何?”周祖培难掩激动。
  “他,他圆寂了。”何绍基喉头有些干涩,说,“不知道为什么总由我来传递死讯。”
  “圆寂了?”周祖培轻轻地说这三个字,便再没有话。他勉强支撑着喜悦和微笑,缓缓地坐了下来,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青春际遇里最有趣味的人,吸引他向往外边世界的那个人,竟也先离他而去了,如此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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