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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金山阻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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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8 10:47: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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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金山阻击战
    
    富金山位于固始县南部陈淋子镇辖区内,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曾经爆发过多次战争。据《固始县地名志》记载:“富金山,位于河南省固始县陈淋子镇后冲、土门岭、红花、大营4村交界处,北偏西距县城45.6公里。山名来历有二说,一说由于山体含铜而得名,二说因金娘、银娘的传说得今名。南北走向。山体面积约5平方公里。主峰海拔325.6米。由片砂岩、云母片岩构成,表层为黄棕壤土。蕴藏有铜、锌、水晶石(含量均很低)等。山上长有松树、油桐、板粟根和毛竹、元竹及茶树、历史上为兵家必争之地。1938年国民党第五战区宋希濂部在此地打了一场激烈的抗日阻击战。”
     富金山阻击战,又称富金山保卫战、富金山战役,发生在1938年9月1日至9月11日,是一场震惊中外的山地阻击战,是抗战时期武汉会战的重要组成部分,亦是武汉外围极为惨烈的一场战役。数万将士用鲜血和生命把富金山浇铸成为中华民族不屈的象征,震古烁今,彪炳青史。  
  
一、战略背景
  
   1937年12月13日,日军侵占南京。在此之前,国民政府已于1937年11月西迁重庆,但政府机关大部和军事统帅部却设在武汉。武汉实际上成为当时全国军事、政治、经济中心和战时首都。
     武汉位于长江中游,是当时中国第二大城市,人口超过二百万,该市被长江及汉水分成三部分:武昌、汉口及汉阳,武昌是政治中心,汉口是商业的集中地,汉阳是工业重镇,在粤汉铁路建成后,它是中国内陆的重要交通中心,同时也是将南方港口运来的对外援助运往内陆的枢纽。于是,日本御前会议决定,迅速攻取武汉,迫使中国政府屈服,尽快结束战争。当时的日本政府及中国远征军总部均预期武汉陷落将令中国停止抵抗。
     1938年6月中旬,国民政府军委会制定了保卫武汉的作战计划,也规定了战略方针,其中心思想是立足外线,保持部队高度的机动性,利用地形和工事,逐次抵抗消耗日军,以空间换时间,最后转变敌攻我守的战争态势。按此计划,蒋介石自任总指挥,调集第五、第九战区全部兵力和海空军各一部,沿大别山、鄱阳湖和长江两岸,组织防御,准备持久作战。
     这时,国共两党为了抵御民族大敌,进一步加强合作。7月6日,在武汉召开了国民参政会第一届会议。大会庄严宣告:“中国民族必以坚强不屈之意志,动员其一切物力、人力。为自卫,为人道,  此穷凶极恶之侵略者长期抗战。以达到最后胜利之日为止,”要求全国军民“一切的奋斗,要巩固武汉为中心,以达成中部会战胜利为目标”。中国人民要保卫武汉,坚持抗战,日本侵略者要夺取武汉,结束战争。武汉会战,构成了当时中日双方在战略上的一场决战。
     在徐州失守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为增强指挥机构与作战能力,决定调整作战序列,于1938年6月中旬新编第9战区。同时决定以第5、第9两个战区所属部队保卫武汉。参加武汉保卫战的部队以及空军、海军,总计14个集团军、50个军,作战飞机约200架,舰艇30余艘,总兵力近110万人。各兵团部队自6月开始分别利用鄱阳湖、大别山脉等天然屏障,组织防御,保卫武汉。
     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诚指挥27个军负责长江南岸的作战,第一兵团薛岳所部防守南浔线,并沿鄱阳湖配置兵力,以南昌为基地,以外线之势击破西进日军,防止日军进攻南昌及迂回长沙;第二兵团张发奎所部确保九江至瑞昌线正面,并沿江构成阵地带,防止日军由瑞昌西进,直趋岳阳、蒲圻、咸宁;汤恩伯军团控制于各重要据点之间,以便随时策应一线作战。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7月中旬~9月中旬由白崇禧代理)指挥23个军负责江北作战,命第四兵团李品仙所部为右翼兵团,利用长江北岸大别山南麓丘陵湖沼的有利地形遏敌取捷径攻略武汉;以第二十一集团军廖磊所部为中央兵团,布置于太湖、潜山西北山地,相机南下侧击西进之敌;以第三兵团孙连仲所部为左翼兵团,控制于大别山北麓与淮河之间,利用地障,重在阻敌迂回武汉之北;命第二十四集团军韩德勤所部担任敌后游击;以第二十九集团军王缵绪所部为第二线兵团,策应一线作战。另以第一战区在平汉铁路(今北京一汉口)的郑州至信阳段以西地区,防备华北日军南下;第三战区在安徽芜湖、安庆间的长江南岸和江西南昌以东地区,防备日军经浙赣铁路(杭州一株洲)向粤汉铁路(广州一武昌)迂回。
  在日本方面,1938年5月,日军攻陷徐州后,积极准备扩大侵略战争。决定先以一部兵力攻占安庆,作为进攻武汉的前进基地,然后以主力沿淮河进攻大别山以北地区,由武胜关攻取武汉,另以一部沿长江西进。后因黄河决口,被迫中止沿淮河主攻武汉的计划,改以主力沿长江两岸进攻。4日,日军华中派遣军调整战斗序列,由其司令官畑俊六指挥第2、第11军共约140个大队25万兵力负责对武汉的作战。以冈村宁次指挥第11军5个半师团沿长江两岸主攻武汉;东久迩宫稔彦王指挥第2军4个半师团沿大别山北麓助攻武汉。以及海军及川古志郎第3舰队120余艘舰艇,日本第一个飞上天的飞行员德川好敏的航空兵团500余架飞机,另以华中派遣军直辖的5个师团分别担任对上海、南京、杭州等地区的警备任务,以巩固后方,保障此次作战。为了进行武汉作战,日军大本营在华中地区集中14个师团的兵力。直接参加武汉作战的是第2军和第11军共9个师团的兵力,约25万余人,以及海军第3舰队、航空兵团等,共有各型舰艇约120艘,各型飞机约300架。
     日军大本营于8月22日,向华中派遣军、中国方面舰队下达了陆、海军协同,击溃中国军队主力攻占武汉;华北方面军在华北发动牵制性进攻的命令。当日17时,敌华中派遣军依此向所属部队下达了进攻武汉的命令,即:“(一)第11军在海军的配合下,沿长江两岸攻占武汉。主力置于长江以南,从咸宁、贺胜桥地区,切断粤汉铁路,由南方迂回武汉;另一路向德安、永修攻击前进,向机攻占南昌。(二)第2军主力从大别山北麓,经六安、固始、潢川、罗山攻占信阳,然后沿平汉铁路及其以西地区南下,从北面、西北迂回包围武汉;另一路从商城南下,横越大别山到达麻城,由东北方向策应协同沿江的部队,进攻武汉。”
     如果无法在富金山一线顶住日本人一周以上,那些尚未部署、调集完毕的第二线守军将遏制不住这股日军的冲击势头。二线阵地一破,第三道防线更难立足。日军就有可能一气冲到武汉城下。中国方面筹划数月的武汉会战落得个惨败不说,长江南北两岸数10万中国军也将陷入日军合围。
     历史选择了富金山,使之成为决定武汉会战胜败以至国家存亡的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二、禁卫铁军第71
  
   富金山阻击战守方是中华民国国民革命军第71军。71军是中央军部队中战斗力最强的部队,也是抗战初期名气最大的功勋部队。在中央军里,既不是胡宗南第1军系统,也不是汤恩伯第13军系统,更不是陈诚的土木系,而是出自于蒋介石的警卫部队,标准的嫡系中的嫡系。该军下辖:第36师,陈瑞河任师长;第61师,钟松任师长;第87师,沈发藻任师长;第88师,钟彬任师长。兵力号称十万。
     1924年黄埔军校成立后,组建了军校卫兵队负责蒋介石校长的安全警卫与侍从。后来卫兵队扩编为特务营,北伐战争时期又在特务营的基础上扩编为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警卫团,作为蒋介石总司令的侍卫扈从部队。1927年民国政府定都南京,警卫团再次升格,扩编为首都警备师(所辖部队多达六个团)。193012月,警备师与军校教导第1师(师长冯轶裴,该师被公认为中央军中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合并为警卫师,下辖两个旅六个团,师直属两个特务团、一个炮兵团和其他一些特种部队,总兵力几乎相当于其他部队的两个师! 19313月,在整军中,这支编制庞大的警卫师被一分为二,拆分成两个两旅四团制的整编师,番号分别为警卫第1师和警卫第2师。193112月,蒋介石在内外压力下宣布下野,警卫第1师和第2师分别改称第87师和第88师。19339月,正是在第87师和88师两个师的补充旅共四个团基础上,组建了第36师。
  由此可见,这三个师的前身都是蒋介石的警卫部队,一直是由蒋介石直接控制,部署在京畿重地,是最受蒋介石器重与信赖的部队,就如同是古时的禁卫亲军。
      因此最早接受德式装备和德式训练的美事,自然就无可争议地落到了这三个师的头上。
     国军德械师,是1930年代,中德合作期间,中华民国政府在德国军事顾问的指导下训练并改编组建的部队,又称德械师。71军就是由87师、88师、36师三个德械师组成的精锐部队,71军是中央军部队中战斗力最强的部队。
     193311月,“福建事变”爆发后,该师参加了对第19路军的镇压行动。事后,该师由参加了对中央苏区和红一方面军的第5次“围剿”作战。193410月,中央红军长征离开中央苏区后,该师参加了对留在闽省红军游击队的“追剿”作战。1935224日,在福建长汀县濯田区水口镇小迳村附近,俘获身患重病的瞿秋白(化名林琪祥),59日瞿秋白被押解到长汀,关押在长汀中学里的第36师师部,在师长宋希濂的指示下,36师上下官兵对瞿秋白口称“瞿先生”,并给予了生活上的优待。617日,蒋介石和蒋鼎文分别发来“限即刻到”的电令:“着瞿秋白就地处决具报。” 618日上午10时,瞿秋白饮弹就义。刑前向在场人员作了十分钟的讲演,最后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中国革命胜利万岁”、“共产主义万岁”口号。宋希濂晚年的回忆中,对此事件深表愧疚:“瞿秋白先生,竟死于我之手,将我碎尸万段,亦不足以蔽吾之辜!”
  
在初期抗战中,71军是名气最大的功勋部队,为中华民族立下累累战功。曾经参加过最惨烈的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期间有过无数可歌可泣的英雄战例,而且都以血的代价完成了任务。淞沪会战中,该军伤亡巨大,超过三分之二。随后南京保卫战中,残破的71军血战到最后一刻又遭受极大伤亡。以孙元良88师为例,3个旅长殉国2个,余部突围成功的只有20003000人,只占全军的百分之二十。
       随后他们还在休整期间,因为豫东前线吃紧,被迫立即北上,参加了兰封战役。当时71军只有8788两个师,另外还有61师(包括教导总队一部和湘军一部),宋希濂曾经担任师长的36师则划归别人指挥!在兰封战役中,71军由于新兵超过8成导致战斗力大减,在强悍的14师团打击下伤亡惨重,无力在平原上阻挡日军机械化重炮部队。其中88师师长龙慕韩,因为没有命令就放弃兰封城,被蒋介石下令枪决,这也是抗战中被枪毙的第一个中央军高级军官。但71军余部还是以巨大牺牲苦苦支撑,一度反攻夺回兰封战役,甚至差点歼灭日军整个14师团。兰封战役以后,71军撤退到河南郏县一带休整,同时将先期赶赴江西萍乡休整的36师调回来,划归71军建制。白崇禧向蒋介石表示需要中央军主力防御大别山一线以后,蒋介石将71军这支精锐部队交给了白。
  8月武汉会战开始之前,71军军长宋希濂奉命率部进驻商城一线。
      宋希濂认为,71军虽然休整基本完成,毕竟新兵超过8成,武器装备也不齐整。抗战初期的大量德式装备,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大半。其实德式武器的损失并不稀奇,正常作战中都会有大量武器的损耗,只要能补充这算不了什么。可惜,在抗战爆发以后,纳粹德国由于已经和日本签订反共产国际协定,停止了对中国的大规模军售。德械武器也就无法有效补充了,打坏一件少一件。没有德械,还算得上什么德械部队,此时的71军再也不是之前精锐的德械师了。这样一支完全轻武器的部队,根本无法和13师团这种装备坦克,重炮还有近百架飞机掩护的重装精锐师团正面对抗。
      不过虽然德械师已经没有德械训练的老兵和德械武器,但德械师的锐气和精神却留了下来。在71军身经百战的老兵们和军官的率领下,该军还是一直擅长打硬仗的部队。(未完待续)
  
三、鹰犬将军宋希濂
  
    国民党第71军军长宋希濂(1907~1993),字荫国,祖籍湖南省湘乡县(今双峰县)杏子铺溪口村人。1907年4月4日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农民家庭,祖上称得上是官宦人家。曾祖父宋蟾桂曾随左宗棠镇守西北边关,在甘肃省任过县知事、知府等职。祖父宋公卿和父亲宋宪文均饱读经书但未入仕途。母亲彭玉贞,秉性慈祥,笃信佛教。宋希濂幼时就由父、叔教读古文诗词,8岁就读乡村私塾,随后又在小学读了5年。1921年,考入长沙长郡中学。1923年冬经人介绍考入广州陆军讲武堂。1924年3月下旬,又考入黄埔军校第一期,当年升任排长。1925年春,在讨伐陈炯明第一次东征中,宋希濂参加了攻克淡水城和棉湖战役。战后升任副连长。5月下旬,接任连长。不久带领四连参与镇压滇、桂系军阀和第二次东征,他参加了攻克惠州、潮州、汕头、海丰、河婆、阿田、横冈诸战斗。不久升任副营长晋升中校军衔。1926年随蒋氏参加北伐,每战奋勇争先。升任营长。后在铜庐战役中负伤痊愈,1927年被派赴日本留学千叶陆军步兵学校深造。1928年,日军制造了济南“五·三惨案”。宋希濂得知消息后,与在该校学习的四十多名黄埔同学一起,组织东京的一千多名中国留学生,抗议日军的侵略行径。他担任大会主席团的主席,首先发表了一篇慷慨激昂的讲演,痛斥日本帝国主义的罪行。被日警察拘留关押。释放后上书南京要求罢学回国,参加对日作战。但没有得到批准,只好修完学业。1930年5月,中原大战爆发,宋希濂被召回国,任教导第一师中校参谋,参加中原会战。嗣调任副团长,以功升警卫军第一师第二团团长,旋调第二师第六团团长,翌年冬又调升第一师第二旅旅长。1932年,警卫军第一师改编为第87师,宋任第261旅旅长。
     1933年上海一·二八事变后,宋希濂请见军政部部长何应钦,代表第261旅全体官兵请缨,开赴淞沪前线抗倭,布防于胡家宅至吴淞西端曹家桥一线。21日下午,日军数百人在炮火掩护下,企图强渡蕴藻浜。他立即组织火力阻击,激战两小时,将敌击退。第二天下午,宋希濂率部渡过蕴藻浜,第521团向右首先夺取齐家宅,继而向北孙宅、西港方向攻击;第522团向左先攻占陆家桥,再向南孙宅、顾家桥宅一带攻击。这样,使日军受到第5军及第61师的三面夹击。
     5月5日,中日签订《凇沪停战协定》后,宋希濂升任第87师副师长。8月调升第36师师长,驻防江西抚州,并兼抚州警备司令。1934年调往福建平乱和与红军作战。1935年春,宋希濂调戍京沪一带,构筑国防工事;翌年冬西安事变后,率师入陕,兼任西安警备司令。
     1937年上海“八·一三”抗战爆发,率部日夜兼程,从西安开赴上海。17日,猛攻天宝路一带。20日子夜,一举攻入汇山码头,迫敌败退回舰,战威轰动全国。9月12日,升任第七十八军军长,仍指挥第三十六师.在虹口、杨树浦一带与敌短兵相接,后移师江湾一带作战。与日军展开了逐街逐屋的激烈争夺,周旋了两个多月。在这期间,其部先后补充了四次兵员,官兵伤亡达12000多人。10月下旬,宋希濂奉命将部队撤至苏州河南岸据守,曾多次击败日军的强渡。11月6日,日军集中炮火,掩护工兵架桥,强渡成功。阵地被突破后,宋部于9日傍晚向昆山方面撤退。因与上级指挥机关失去联络,又撤至苏州。17日晚,与第三战区副司令长官顾祝同取得了联系,将第36师开往南京。11月22日,宋希濂率领第36师残部三干余人参加南京保卫战,归南京卫戍司令长官唐生智指挥。12月13日城破,被免职回籍。
     1938年1月25日,宋希濂被起用为荣誉师(辖四团)师长。5月1日,在战场接任第71军(辖第87师、第88师) 军长,同月25日兼任第88师(辖两旅)师长。率军激战兰封,围攻土肥原第十四师团。5月,宋希濂调任驻防河南的第71军军长。宋希濂先后参加“一·二八”淞沪抗战、上海抗战、南京保卫战、武汉会战和滇西会战。在抗战时期,宋希濂表现十分英勇,屡建奇功。抗战胜利后,宋希濂获南京颁发的最高勋章——青天白日勋章和美国的棕叶自由勋章。
     日寇投降后,宋希濂奉命与解放军作战。1946年3月,又兼任刚成立的西北行辕参谋长,10月,被委任为新疆省警备总司令。1947年6月5日,宋希濂率部击退了侵入新疆北塔山蒙古军队。1948年8月上旬,宋希濂调任华中剿总的副总司令兼第十四兵团司令官。后被俘作为战犯接受改造。1959年12月获大赦。1980年赴美探亲定居美国。在美国成立黄埔同学会,为祖国统一做了大量有益的工作。1993年2月13日,因病在纽约逝世,享年86岁。
     宋希濂是一员抗日名将,是也蒋介石剿共时的重要将领,对蒋介石极度忠诚,是剿共先锋,参与过多次剿共,老是冲在第一个。1932年主动请缨和十九路军并肩与日军浴血奋战的是他,一年后作讨伐福建政府急先锋、对十九路军大打出手的也是他。1934年5月,宋率师参加第五次围攻中国工农红军。1935年,宋还奉命在中山公园枪杀无产阶级革命家瞿秋白。甚至最后蒋介石撤退到台湾时,还是他在殿后。所以共产党一直称他为鹰犬将军。80年,他移居美国后,已是暮年的他,赞成两岸统一,遭到部分亲国民党报纸文章的攻击,称之为中共鹰犬。1986年宋希濂在出版自己的回忆录时,将其命名为《鹰犬将军——宋希濂自述》。
  宋希濂能力突出,头脑清醒,是蒋介石最器重的黄浦系将领之一。宋希濂除了是黄埔毕业生以外,还曾经赴日本学习,在千叶陆军步兵学校中国学生队就读,当过日本兵,也当做日本基层军官。所以宋希濂对日军非常了解,是个日本通。之前淞沪,南京,兰封会战中,宋希濂率领36师均在第一线和日军作战,大小作战上百次,也是和日军交手最多的将领,更深知日军的一切。此战敌我装备悬殊,71军唯一可以凭借的就是临死不退,以身殉国的抗战意志。
  
四、日军第13师团与荻洲立兵
  
   富金山阻击战攻方是侵华日军第2军13师团(荻洲师团),是蒋介石曾经服过役的部队。1907年蒋介石被全国陆军速成学堂(保定军官学校的前身)保送去日本振武学校第11期学习,就读3年,于1910年毕业。以后被分配在日本驻新潟县高田市(现上越市)第13师团(师团长为长冈外史)野炮兵第19联队(联队队长为日奉大佐)当二等兵,以后上升为上等兵,称士官候补生。蒋介石在高田当兵的情况,据蒋自己说:“我在24岁,就派到日本野炮兵联队,入任一年。这一年中间,所过的完全是士兵生活。”1927年蒋介石第一次下野赴日时,长冈外史邀请蒋和日奉大佐一起喝茶。告别的时候,蒋送给长冈一个条幅,上书“不负师教”4个字。长冈外史曾写文章回忆说:蒋穿戴得笔挺,象个潇洒的影星,谦恭有礼得有点儿过分。
     13师团是日军著名的甲种一流师团,采用四四制编制,战斗人员约15000至20000人,加上一师团部、两旅团部的非战斗人员共28200人。由于其组成为历经日俄战争以及一战并未裁彻的部队,成军时间久且历经大战爆发前在中国发生的大小战事,战斗经验以及训练上相对扎实,对日军来说是其列于首位之作战主力。曾经参与过淞沪会战和南京大屠杀,在南京大屠杀中所犯罪行最为严重。后来又参加了徐州会战,也是在中国作战多年的一支劲旅。13师团曾经在上海,南京,安徽多次被国军重创,不过该师团补充能力惊人,总是很快就可以恢复战斗力。该师团装备大量重武器,老兵很多,新兵较少。临战前,日军第2军派工兵部队紧急修复了六安至叶集的公路,并向13师团配属了轻装甲车、炮兵部队、独立重机枪队。
     13师团师团长荻洲立兵(おぎす りっぺい1884年—1949年),日本陆军中将。爱知县人,伊藤松左卫门的4子,陆军二等军医官荻州郁次郎的继子。就读于爱知一中,名古屋陆军地方幼年学校,中央幼年学校。1905年3月陆军士官学校17期毕业,任步兵少尉官、步兵第6联队后备队付。后在参谋本部实习,1916年11月于陆军大学28期毕业。毕业后任爱知县步兵第6联队中队长,陆军步兵学校教官。后去瑞士、德国留学,回国后任陆大教官。历任近卫步兵第4联队副队长,第11师团步兵第44联队长,第11师司令部副官(中国政府聘任的北京陆军大学教官),第1师司令部副官,1932年2月留守第9师参谋长,4月第1师团参谋长,辅佐林仙之。1933年10月,晋级陆军少将。第5师团师长小矶国昭麾下的第9旅团长,1935年8月台湾军参谋长,辅佐寺内寿一、柳川平助、畑俊六三任司令官。1937年3月晋升陆军中将,作为冈村宁次的助手成为第2师团司令部副司令,留守第2师长,“7·7”事变爆发后,留守第2师团变番号为第13师团,9月10日他率领该师团加入松井石根的上海派遣军,参加了淞沪会战,在强大火力掩护下渡过苏州河,强攻中国军队的防御中心大场镇,后参加南京会战,徐州会战,在第2军东久迩宫稔彦王指挥下参加了武汉会战。占领武汉后第2军撤销,13师团编入冈村宁次指挥的11军。1939年5月在随枣会战中与藤江惠辅的第16师团一起突击第5战区右翼司令张自忠麾下各军。诺门坎事件爆发后,他于1939年8月1日紧急调任新成立的关东军第6军司令官。但就在当月被苏联名将朱可夫打的大败,停战后追究责任,降职参谋本部,1940年1月,被编入预备役。
     他当第九任台湾军参谋长的时候,爆发了“祖国事件”。台湾军参谋长是台湾军事之中重要的一职,于台湾日治时期替台湾军协助军事发展,专责管理台湾军。当时日本军部气焰高涨,1936年,林献堂参加华南考察团前往中国厦门、上海等地游历,林在上海对华侨团体致词时,有“林某归还祖国”等语,荻洲由日本间谍得知此事,便意图以羞辱林献堂来警告台湾人。于是当6月17日林献堂应台中州知事之邀参加始政纪念会时,荻洲立兵便嗾使右翼浪人卖间善兵卫当众殴打林献堂一记耳光,此即“祖国事件”。该事件使得林献堂与杨肇嘉避走东京。
     师团长荻洲立兵是职业军人,从小学开始就是作为军人培养的。荻洲立兵小学时候进入名古屋陆军地方幼年学校,后来又进入中央幼年学校,毕业已经进入日军培养低级军官的陆军士官学校。1905年3月从陆军士官学校17期毕业,经过10年军旅生涯以后,荻洲立兵进入培养高级军官的陆军大学进修,并且在1916年11月,陆军大学28期毕业。换句话说,荻洲立兵从小学开始到现在为止的54年间,作为军人和经受军事训练就有40多年之久,是一个很出色的军人。更重要的是,荻洲立兵从抗战爆发以来就在指挥13师团,到武汉会战时期已经指挥了1年之久,对13师团非常熟悉,指挥起来也得心应手。所以,13师团是一支久经战争的强悍劲旅,战斗力惊人,绝对不可小视。
  
五、布阵富金山
  
   大别山北麓由李宗仁负责,左翼防守由孙连仲指挥,任务是于大别山北麓“逐渐诱敌西进,并结集兵力于叶家集、河口镇以东地区击破敌人”。  第5战区之作战部署为:(一)孙连仲之第3兵团,位于大别山以北之六安、叶家集、商城、固始、潢川地区,阻敌西进和防止敌横越大别山。为迟滞敌之行动,已将这一地区之公路予以彻底破坏。初期之防御重点为叶家集之史河两岸及商城至麻城之横越大别山通道。张自忠之第27军团,防守罗山、信阳及信阳以南之武胜关。冯治安之第77军,位于六安、叶家集公路以南之霍山、青山镇、两河口一带。于学忠之第51军,位于史河以东之叶家集、熊店、开顺街、八里滩、白大畈、石婆店、独石镇、麻埠地区。宋希濂之第71军,位于叶家集史河西岸之石门口、富金山、丁巴店、刘家岗、下板桥地区及固始、三河尖方向。田镇南之第30军、冯安邦之第42军,位于商城地区,阻敌横越大别山。
     据宋希濂本人回忆:1938年“8月下旬,我部奉命开到商城附近。日军这时从六安西进,我部奉命在史河地区加以阻击。我立即率领各师师长去叶家集一带侦察地形。我们当时发现富金山有如扇形,靠叶家集很近,在公路南翼,居高临下,可控制公路,是一处良好的作战要地。我当即决定,由两个师在富金山布置阵地。第36师在左翼,第88师在右翼。另派遣归我指挥的第61师,则令其开到固始,占领阵地,竭力阻击敌军西进。如遇强大压力,可逐步转移,向商城靠拢。我71军归第2集团军总司令孙连仲指挥。商城一带的阻击任务由孙部第30军负责。”
     如果想在防御战中能够长时间支持,并且能够大量杀伤日军,就一定要选择一个好的战场,以最大程度尽量削弱日军的优势。所以宋希濂一到商城作战前线指挥部,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立即带着几个师长去观察地形。这几个经验丰富的将军们经过仔细选,将决战地点选在富金山一线。富金山是大别山的余脉,山势陡峭,易守难攻,是进入大别山的关隘,也是从六安到武汉的天然前沿门户。富金山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曾经爆发过多次战争。
     宋希濂认为富金山是非常适合防御决战的地点。他回忆到:“我们当时发现富金山有如扇形,而且就在公路南翼,居高临下,完全控制公路,是一处良好的作战要地。日军如果想进攻商城,必然要通过这条公路,那就必须占领富金山。”宋希濂当机立断的决定将富金山作为71军同日军决战的战场。宋希濂下令立即在此处修建阵地,并且贮存弹药。由于富金山不大,南北长只有4公里,东西宽仅2公里,无法驻扎太多部队。而且日军炮火猛烈,在狭小空间驻扎大量部队也很容易被炮火大片杀伤,所以宋希濂决定山上只放两个师。
  宋希濂原来就是36师师长,对36师极有感情,也深知他们的战斗力之顽强。在淞沪会战中,德械部队主要是87、88、36师,还有中央教导总队和税警团。这五支部队无一不是损失超过三分之二,装备损失也很严重。在随后的南京保卫战中,87、88师和中央教导总队都在第一线作战,最终撤退出南京的兵力很少。所以,这三支部队几乎看做已经毁灭了。
     而36师在淞沪会战中伤亡同前面几支部队类似,但在南京保卫战中,36师的伤亡最少。因为36师一直被放在离长江最近的的挹江门驻守,负责维持秩序,本来是用在最后入城巷战的。结果还没有来得及巷战,唐生智已经下达撤退令,所以36师是南京保卫战中撤退出来部队最多的部队,成功渡江的大约4000人,约占作战部队的百分之五十以上。换句话说,36师在南京保卫战后,已经是德械部队中保存最好,战斗力最强的部队。
  在兰封战役中,36师歼灭日军近2000多人,自身损失3000人,但伤亡远比87师,88师要少,所以此时远比这两个师要有战斗力。在这个关头,宋希濂决定让36师顶在第一线,因为36师是残缺不全的德械师中最有战斗力的了。所以,宋希濂将陈瑞河的36师放在靠近日军的左翼,将88师放在右翼,61师则开往富金山北方的固始县城,防止日军从侧翼偷袭。这样,71军完成了固始县富金山一线的垣墙岗、孙滩、石门口、汪岭、土门岭、后冲、大营,以及祖师、武庙、黎集等史河以西地区的布防。整个战场南起安徽省金寨县的龙湾,北至河南省固始县的黎集,其中心就是富金山。
     经过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 71军已经没有怕死的士兵。活到现在的,都是九死一生,多少次从死人堆爬出来的。但毕竟日军战斗力上有极大优势,国军依靠的仅有地形优势和坚强的意志而已。为了鼓舞部队士气,宋希濂决定身先士卒到第一线指挥。
  按照第5战区的意见,71军的军指挥部应当设在商城县城。宋希濂最终却把自己的指挥部设在紧靠富金山的九华山妙高寺。目的是让富金山作战的国军都可以看到指挥部,知道军长跟他们在一起,士气自然就高涨了。要知道,这样一来,这个军指挥部就极为靠近前线,不要说日军飞机肯定会毫不客气的轰炸,连日军远程重炮也可以不费力的轰击到。据宋希濂本人回忆:富金山“有几条棱形线,可伸到平地。而第36师就在这几条棱形线的山腰布防。沿着棱线一直可通到山顶,我的军指挥所即设在山顶上。”
     千年古刹妙高寺,始建于隋(公元581年—公元618年),历史上曾称之为大佛寺、华岩寺、地藏寺,相传,新罗国(今朝鲜)王子金乔觉(金地藏),在卓锡安徽九华山之前,曾在妙高寺传经布道多年。因此,佛门把安徽的九华山与河南的九华山相提并论,故世人有“东九华、西九华”之说。自明代释祖春卓锡妙高寺后,妙高寺成为临济宗大悟山派之祖庭,自立寺以来,有文可稽者,已兴传了56代。妙高寺则以其深厚的佛教文化渊源,在豫皖鄂三省交界地带独树一帜,历唐宋元明清至今而香火不衰,成为豫皖鄂三省交界、方圆几百里内重要的佛教圣地。
     宋希濂深知,富金山一线是整个战线的关键所在,一旦失守,日军将乘我方来不及组织有效防御之机直入武汉城下。因此,在富金山多坚持一天哪怕一小时都是非常宝贵的!
  
六、众志成城
  
    8月30日,日军第13师团先头部队向位于史河两岸前沿阵地——第36师108旅发起猛攻。该旅官兵顽强抵抗,在坚持两天后奉命撤往富金山,其据守西岸钟集渡口的一个连为掩护主力撤退全部阵亡。
     9月1日午后,敌步骑兵一千余,在炮火掩护下西进玉熊店(霍丘平岗),遭71军36师陈瑞河部迎头痛击,遂退回叶集以东。2日上午10点,24架日机飞临富金山,狂轰守军阵地。接着开顺街以东之敌3000余,向51军114师防守的开顺街阵地进攻,114师受到重创,午后放弃开顺街阵地。当日夜10时,日军一部渡过史河,向西岸36师阵地发动进攻,没能得手。3日拂晓,日军将51军114师防守的八里滩阵地攻占,并由开顺街等处西渡史河,夹攻36师,36师阵地一度失守。此时,史河以西之敌已达3000余人,敌人开始分左右两路进攻富金山:左路由王营渡口渡过史河,经大竹园、孙滩、红花的长岗、大干鱼岭、小干鱼岭,与宋希濂的军队短兵相接,激战一昼夜;右路从石家渡口两渡史河,,侵入垣墙岗的白龙岗,向东北富金山的主阵地进攻。71军某部三营阻敌于白龙岗、大营一带,战况激烈,双方在大营子的李家老坟展开白刃格斗。同时,日军第13师团在飞机、坦克和炮火的掩护下,突破国军在新集子与石门口的警戒阵地后,直扑36师坚守的主阵地富金山。这时,日军不但攻占了富金山周围的叶集、八里滩、开顺街、大干鱼岭、小干鱼岭、陈淋子、白龙岗等国军大小阵地十数处,还将51军两个师隔于长江河以南地带,切断了51军对富金山、石门口守军的策应。至此,日军完成了对富金山一线的钳形攻势,并不断向国军阵地发动攻击。
     9月4日,敌10、13两师团开始向国军坚守的富金山、石门口主阵地进攻。拂晓,日军以武士道精神摇旗呐喊,向山头阵地猛扑,71军官兵凭借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集中火力痛击敌人。中午,敌开始发挥火力优势,先是10余架飞机对富金山、石门口一线阵地轮番轰炸、扫射,之后20余门火炮向国军阵地猛烈开火。36师官兵丝毫不畏惧,他们躲在简陋的散兵坑和战壕内,等待炮击的结束。1个小时以后,火炮向二线阵地转移,随后以日军一个联队兵力(一个步兵联队兵力约4000人)凶猛冲击富金山的大峡口。此时被炸得面目黝黑的36师官兵才从工事里面出来,他们架好机枪,打开手榴弹的盖子,捅破手榴弹的防水纸拉出拉锁,给步枪压上子弹,但并不射击。因为此时日军的92步兵炮等近距离支援武器也全部到了第一线,国军此时开火只能遭遇日军精确炮火的杀伤。日军很快逼近他们1000,500米,400,300米!此时日军已经枪炮齐发,重机枪猛烈扫射,掷弹筒一发发的打入战壕,子弹和榴弹向雨点一样落进36师阵地。但此时不能还击,36师很多官兵,尤其是新兵,从开始作战到中弹牺牲,连一枪都没开就。于是他们在身边战友不断中弹倒地的时候,仍然勇敢的不开枪,等待着。
     200米,100米,直到日军进入50米的距离,在班长排长命令下,36师官兵才枪炮齐发,捷克式轻机枪猛烈射击,大批手榴弹密集的扔向日军。在这个距离,日军占绝对优势的远程武器已经无法使用,而国军捷克式轻机枪,木柄手榴弹,甚至毛瑟步枪火力都强于日军的歪把子轻机枪,甜瓜手榴弹,三八式步枪,火力完全压倒日军。日军本来爬山就已经非常吃力,此时又在这种近距离遭遇猛烈打击,很快就伤亡惨重。不过日军13师团主要官兵也是有1年多实战经验的老兵,他们仍然顽强射击,以轻重机枪和掷弹筒的优势压制36师火力。双方激烈对射,互相投掷手雷,甚至一个手雷扔过去,立即对对方反扔回来。一旦36师处于劣势,那么他们立即在军官的带领下,立即挺起刺刀跃出战壕进行肉搏战。随后就是短暂又极为惨烈的近战肉搏,最终结果总是进攻日军不敌溃败下去。但36师的伤亡也不轻,由于日军炮火猛烈,国军官兵伤亡也近半。尤其靠近山脚的阵地,大部分被日军炸平。固守丁大山、熨斗山的两个连全部阵亡。
     此战曾有如下报道:“宋(希濂)将军在山顶军指挥部,发现日军脚蹬牛皮硬底鞋,行动迟缓,不利爬山作战,立即命令官兵从战壕中冲出,喊杀声,拼刺声,震撼山岳,惊破敌胆。宋军健儿有的连续刺死六个鬼子,后虽中弹气绝,但右手紧握刺刀不放;有的用尽全力将敌钢盔刺穿,脑浆崩裂而亡;有的将鬼子腹部刺通,敌亦将其刺中,两者刺刀皆未拔出,同卧血泊。宋军官兵这种大无畏的战斗精神,实在令人可泣可歌!”
  5日拂晓,敌13师团向富金山、石门口发动多次进攻,均被36师逐次击溃。中午,敌第10师团赖谷部步骑兵600余人,炮数门,窜至黎集渡史河西进,试图迂回包抄富金山、石门口。88师一部与敌激战于文家店、下板桥一带,由于敌强我弱,国军被迫撤离史庙子,此处阵地随丢敌手,敌继而逼近三里岗,企图夺取武庙集,切断叶信公路。88师一部急驰卧龙岗,猛击敌侧背,迫其退回原处。
     6日晨,日军向71军61师坚守的三里岗堆子、大冲阵地进攻,61师师长钟彬率部英勇阻击,至敌败退。午后,敌13师团倾巢出动,从三面向富金山猛攻,战斗十分激烈。富金山至马鞍山一线阵地一度失守,这时候,军长宋希濂亲自前往第36师师部,命特务营主力绕行攻击,从侧翼配合第36师夹击日军。36师师长陈瑞河率领师预备队反攻,与敌顽强拼杀,滞敌前进。特务营绕到敌人背后,攻击敌人。前后夹击下,敌终不能支,灰溜溜的败退山下,国军阵地失而复得。
     在国军第2集团军阵地上,兵团总司令孙连仲中将手持望远镜,观察着烟尘弥漫的富金山阵地。久经战阵的孙连仲通过一个细节就感觉到了富金山火药味的浓烈。几天前,山顶上还立着两座不大的小庙和几十颗大树。但眼下,山顶上却已是空荡荡的一片。他知道,一般的战斗是不会有这种效果的。  他拨通了71军军部的电话,对宋希濂说:“宋军长,撑得住吗? ”
     宋希濂想了想,说:“司令,仗打得很苦……我们至少还得守几天?”
     “至少3天。至少3天商城方面防御才能稳定。宋老弟,你是条硬汉,守五六天已很不易。刚才白(崇禧)长官来电话,战区嘉奖陈师之固守奇功。望你们能再撑几日,待友军在你们身后站稳脚跟后你们再撤。”
  “司令放心,希濂当全力而为。”
     放下电话,孙连仲感慨地对老部下池峰城说道:“宋希濂是条汉子,比我厉害。”
     1938年9月10日,李宗仁从金寨致蒋介石密电,对富金山阻击战作了如下报告:“特急。武昌委员长蒋、另发延:忠密。情报:据立煌城防司令孙象震转据谍报:(一)自佳日8时19分起,敌攻我富金山、石门口各要点,经我猛击退至院前岗。9时50分复反攻肉搏数次。计两日来激烈战斗片刻未停。(二)敌由富金山、石门口战地分别抬回尸首,络绎不绝。据逃回民夫称:叶集东之三里店堆集(积)死尸数千之多。(三)攻商城之敌仍在段集、方集一带被我截止,不得进展。富金山、石门口之线已形成敌之左后方,我阵地无变动,敌决难得逞。谨闻。立煌。宗仁。”
  
七、诱歼河原小队
  
   第88师的正面也遭到日军越来越激烈的进攻,营长杜振华阵亡。但是与36师相比要轻松一些。特别是多处外围阵地,除了受到日军炮火骚扰外,基本无战事。
     88师师长钟彬见状,命令除正面主阵地坚守严防外,其余外围阵地各部不必死守阵地,被动挨打。而是要以营、连为单位独立作战,主动出击。要采取游击战、麻雀战等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相机消灭敌人。
     钟彬(公元1900—1950年),字中兵,谱名炽昌,报考黄埔军校时曾填姓名为钟斌,广东省兴宁县龙北镇白泡村人。国民党中将兵团司令。1922年兴宁县立中学毕业后,考入广东省立工业学校读书。1924年考入黄埔军官学校第一期学习,毕业后参加国民革命两次东征和北伐战争。1931年“9·18”事变后,钟彬任国民革命军87师259旅中校参谋主任,负责南京外围警备。“1·28”淞沪抗日战争爆发,他与19路军并肩对日作战,担任浏河一带阵地守备。1934年任36师108旅旅长,率部入闽。1937年“7·7”事变后,调任中央军校军官班主任。翌年任师长,在武汉抗日战役中,被授予抗战荣誉勋章。嗣后,再调任中央军校汉中分校主任。1942年升任71军军长,驻防滇缅公路保山地区。翌年,率部与友军联合反攻据守缅甸的日军,迫使日军节节败退。1945年5月25日,国民政府公报渝字第782号宣布,钟彬以龙陵血战中与日寇死斗5个月,一往无前,百折不挠,最终克敌致胜,立有大功,特授予青天白日勋章。抗战胜利后,调回重庆,接任青年军204师师长。1947年,钟彬任国民党川、湘、鄂边区绥靖公署副主任兼第14兵团中将司令。1949年任14兵团司令,同年11月在涪陵被俘,1950年2月下旬去世。
     钟斌具备现代工程科技学养,集军事理论、教育与实战于一身,长期训练和执掌现代化的德式御林军,屡屡在关键时刻率部挺进抗日最前线,以敢打善拚,一心一德,智勇兼备而闻名。钟彬是日寇极为忌惮一个名字,被视为国军战术第一人。有人这样评价说:“钟彬实为中国罕见的具有丰富大兵团对敌作战经验和拥有骄人胜绩的军事家。”有位姓吴的71军老兵在回忆钟彬时说:钟军长身经百战,经验丰富。钟军长身先士卒,经常到战斗一线。钟军长对士兵很好,很客气。是中将,亲自来给他们上课、培训。他抱拳对士兵们说,国家有难,都靠各位兄弟了。老人把钟军长作为一生敬佩的人(见《我的军长叫钟彬》)。
     钟彬把作战的指挥权下放后,各旅团营连顿时活跃起来。凡是没有被日军进攻的部队,都主动寻找战机,采取突击战、拉锯战、化妆偷袭、诱敌深入等战术,或钓鱼,或设伏,或侧翼助守,或远程奔袭,五花八门,各显身手。一时间捷报频传,战果累累。不仅阵地完好,还歼敌千余人。
     参加过富金山战斗的日本第16师团士兵东史郎在日记中记录了一个日军小队被全歼的事情:河原小队从开顺街出发,向88师阵地前沿一个叫小核洼的小山包进攻,很顺利地占领了这个山头。“但那是敌人的计谋。敌人边逃边引诱河原小队,在河原小队占领山头的那天夜里,彻底包围了他们。那山全被耸立的大树和齐人高的杂草所覆盖,士兵们连最重要的方向都无法辨认。敌人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一步一步逼近,缩小了包围圈,发起了猛攻。小队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关头,已无法逃了。河原准尉很清楚,无论采取什么办法,都不可能逃出这重重包围。他下定了悲壮的决心,首先烧毁了机枪,然后把眼镜、地图以及其他重要的东西全都烧光。河原小队长喊道:想自杀的人就自杀,想在敌阵就义的人就冲向敌军,要脱险的人就逃吧!天皇陛下万岁!就这样,他们按照各自的想法选择了死亡。他们当中有三名士兵从敌军眼皮底下逃了出来。这三人经过三天的艰辛,战胜了饥饿和疲劳,终于归队。”
  
八、炮击沼田德重
  
   激战6天6夜,日军仅仅占领山脚一些无关紧要的阵地,却付出了很大的伤亡。第13师团师团长荻洲立兵勃然大怒。他限令9月7日必须占领富金山。为此,他又增兵4个大队,这样围攻富金山的日军兵力高达1个旅团又4个步兵大队,总兵力接近2万人,已经超过36师一倍。他命令第13师团所有重武器务必全部赶到富金山,并且要求空军给予全力支持。
     接到师团长荻洲立兵必须9月7日占领富金山的命令后,日军一线最高指挥官26旅团旅团长沼田德重急的好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沼田德重(1887·7·17—1939·8·12) ,茨城县人。1907年5月31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19期步兵科,同年12月26日授予步兵少尉军衔。1915年12月11日毕业于日本陆军大学校第27期。1931年8月1日累升至步兵大佐,任近卫师团司令部副官(东京帝国大学军事教官)。1933年12月20日千叶联队区司令官。1936年8月1日晋升陆军少将,任第2师团司令部副官。1937年9月10日任步兵第26旅团长(上海派遣军、第13师团)。1939年3月9日晋升陆军中将,任第114师团长。同年8月12日因战伤死亡,追授勋一等旭日大绶章。曾获二级金鵄勋章。沼田德重此人是个凶恶残忍的杀人狂,曾经指挥部队在南京集体屠杀无辜平民和战俘,双手沾满中国人民的鲜血。解放军出版社《历史的耻辱柱——侵华日军将帅毙命全记录》书中称其“为奸淫万名处女而战的恶魔”。这个恶魔,其理想不是重整世界秩序,也不是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其目的只有一个,即尝尽天下美色。所以,打仗和奸淫处女是沼田德重的两大爱好。他生前写有18本日记,曾在日记中写道:“我有一个宏伟的目标,我希望我70岁生日之前,能玩弄1万名女性,而且都是处女,这无疑将是一个伟大数字!”每到一个地方,为他寻找、抢夺年轻美貌的处女,成为他的参谋、卫士的重要任务。沼田德重生命的最后几天里,他在日记中遗憾地写道:“此生对我来说,既是值得的,又不无遗憾。说值得是指:战争给我创造了上帝所赐之神圣之物能带来的最大乐趣,超过其他人的数千倍!所遗憾是指:上帝缔造了那么多肤色的人种,那么多的民族,那么多的美女,而我在40年中所享用的女人仅仅是黄种人!我多么希望大日本军队能北进,发动对苏联的战争;南进太平洋,发动对美、英、荷的战争,那么我将有机会享用白种美女、黑种美女、棕种美女的不同味道。”
  而此时的沼田德重急火攻心,已顾不上女人了,冒险爬上富金山山腰观察一线作战情况。
     9月7日,富金山受到日军开战以来最大规模的冲击。首先几十架飞机飞往大肆轰炸,与此同时,日军所有火炮向富金山猛烈开炮,整个富金山从山脚往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弹坑,一些地区由于被重点炮击,碉堡附近的弹坑就像鱼鳞一样,连山上2米多高的巨石都被炸得粉碎。36师官兵们在这种可怕的炮击下,仍然坚持作战。由于日军火炮太猛烈,一些阵地上36师一个连被轰成一个排,一个排被轰成一个班,但没有人撤退。当日军进攻的时候,只要阵地上还有一个人,就会坚决抵抗,向日军开枪投掷手榴弹。除非日军被阵地上每一个国军都杀光,不然就无法占领这个阵地。仗打到这个地步,36师官兵早已当自己已经死了,只希望在临死前多杀几个鬼子,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而富金山上大大小小的这种阵地不下数百个,日军每占领一个阵地都要付出极大代价。
     不过,日军毕竟有重武器的绝对优势,他们步兵虽然伤亡很大,但主要是被国军轻武器杀伤的。大家都知道,轻武器的威力还是比较小的,一个团的轻武器造成的杀伤往往还抵不上一个连的重炮部队。而日军的重炮数量众多,他们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开炮。
     由于知道36师没有重武器,日军重炮和后勤部队居然不做隐蔽,在国军轻武器射程以外从容部署,更从容的开炮。富金山顶,宋希濂每天都要爬上去观察前线情况。36师浴血死战的前前后后,他十分清楚地看在眼里。他为自己的老部队每一次反击得手而欢呼,也为日军每一次突入阵地所担忧。但36师凭着坚决的防守和顽强的反击,自始至终没给他脸上抹黑,自始至终让他感到激动和骄傲。
     但山顶上的抵近观察,也常让他觉得遗憾和失望。在山头上,日军后续部队的南来北调,在小树丛后喷吐着火舌的炮兵阵地,往来于公路上的运输车辆,甚至架着帐篷的伤兵救护所,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他眼前。当时宋希濂遗憾的回忆:“我们在山头上,对敌军的活动,他们的炮兵阵地,运输车队,以及一些搭有帐篷的伤兵救护所等,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惜我们没有炮兵,如果有一个炮兵团,或至少有一个炮兵营,可以给予它以毁灭性的打击。”这让他不胜悲哀。他想不通,身为一个国民党中央军,尤其是拥有4师的加强军,怎么会不装配炮兵呢?他不理解,国府大笔大笔的军费都花到哪儿去了。
     这时,36师的迫击炮部队的观察兵发现,山腰似乎有一个日军高级军官的身影(日军高级军官身边一般会跟着卫兵和幕僚,比较显眼)。但迫击炮的射程有限,没法打到这么远的地方。他们迅速商量一下,然后将4门81毫米迫击炮偷偷的转移到一线战壕里面,然后同时开炮。
     26旅团长沼田德重认为国军没有重武器,迫击炮不可能打这么远,所以根本没有防备。这4发迫击炮弹飞过来的时候,沼田德重甚至都没有卧倒,其中有一发迫击炮弹落在他的身边。他的指挥刀和钢盔都被炸飞起来,人也当场被炸成重伤,被紧急送到后方野战医院抢救,一年后伤势复发不治身亡。
     在当天的作战中,日军一个联队长被国军当场击毙,另一个联队长在第二天的战斗中负重伤,短短2天内伤亡3个高级军官,这在日军历史上也是极少有的。
            
九、坳口塘伏击
   
    9月8日,日军仍然无法攻占富金山,还重伤了一个旅团长,这下荻洲立兵师团长真的急了。鉴于正面进攻无效,他只得向其他部队求援。
       筱塚的第10师团于8月27日攻占六安以后,与守军第114师继续激战。先头的骑兵第10联队及步兵1000余人,于9月1日占领了六安至叶集公路以北的乌龙庙,2日在史河东岸的黎家集,与钟松的61师激战。61师防御十分顽强,他们4天内击败日军六次冲锋,4天时间伤亡3000多人,很多人仍然带伤作战,只是力不能及,实在挡不住日军的冲击。61师181旅361团团副胡汉文中校,他在激战中被一发三八式步枪子弹击中,子弹从右耳穿入,从后颈穿出。受了如此的重伤,胡汉文仍然不离开前线,坚持作战到放弃黎家集为止。
       日军4日拂晓由黎家集、石佛店渡过史河,当日攻占了南大桥,5日进至固始城郊,6日夜间占领了固始城。
    接到荻洲立兵师团的求援电文后,稔彦的第2军司令部,于7日令占领固始城的第10师团派33旅团长濑谷启少将,率1个步兵联队向南偷袭方家集、武庙,以图切断在富金山第71军与后方商城的公路交通。如有可能,则相机偷袭71军设在妙高寺的军指挥部,以策应第13师团对富金山的进攻。
       濑谷33旅团的一个联队立即从固始县城出发,南下向武庙集迂回。这个联队刚刚一出动,就被固始县城附近的老百姓发现。
       抗战初期,共产党在固始城乡进行了深入而持久的抗日救国的宣传教育,1938年5月,青年军团固始实习队来我们固始县开展抗日救亡宣传。共产党选派一批党员和民族解放先锋队队员到固始实习队中开展工作,并以青年军团中的中共党员为骨干,建立了中共固始县工作委员会。他们除了在城关宣传外,还组织了一些分队到乡下开展宣传活动。固始实习队有一个小分队派驻郭陆滩,负责人是中共党员刘斗魁,建立了五抗 (工、农、商、青、妇)组织,进行减租减息的工作,使贫苦农民得到了一定的经济利益。县工委利用第五战区政治部的合法招牌,广泛开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宣传工作。队员们利用演讲、演话剧、书写张贴标语、画漫画、出墙报等多种形式宣传抗日道理,揭露日本帝国主义侵华罪行,号召各阶层人民团结起来,同仇敌忾,打倒日本侵略者。同时深入到街头巷尾、家庭院落,向群众介绍抗战形势和沦陷区人民惨遭蹂躏的悲惨情景,动员民众奋起抗战。因此,固始民众的爱国觉悟很高。
       日军进入固始后,飞机乱炸,大炮轰城,士兵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老百姓对日本鬼子深恶痛绝,盼望着快点打败敌人。共产党组织民众积极抗战。县南祖师庙王和清领导的农民游击队和石佛盛湖村、松山村破路队,活动在公路两侧打击敌人,火烧日军留守处,袭击护路队,折桥梁三十余座,挖陷阱五百余处,阻抗日本机械化部队无法前进。黎集抗日青年小组,杨集抗日游击中队,胡族抗日游击队等武装都在各自为战,各有斩获。陈淋孜镇尹家畈陈茅匠夫妻,红花村简胖子公媳俩,院墙岗石大与其弟石神仙和傅大头,祖师小店窑场陈清国、陈显村,石佛乡白滩村汪铁匠,道超集雷大傻子等人伺机仆杀日军官兵,缴获不少枪支弹药和军马。县北往流集张唤民的淮南抗日游击队首战告捷,击沉日军汽艇一艘,击毙日本军官一名,士兵三人。固始群众抗日热情饱满而持久,抗日行动主动而勇敢。
       知道日本人去偷袭国军,大家都很担忧,决定要把这个情报向国军报告,让国军做好防备。有两个老乡抄小路抢到日军前面,赶赴武庙集向国军报告日军出动的情报。恰巧遇到担任战场北侧警戒的88师523团第1营梁筠营长。
       88师师长钟彬在接到梁营长的报告后,认为情况紧急,当即着急有关干部及当地向导,研究敌人的必经道路及地形,发现拗口塘(今武庙集镇锁口村拗口村民组)是一处重要隘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遂迅速抽调第528团,前往伏击。敌人以为其行动秘密,可以出我不意。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我军侦察部队,不仅获得了准确的情报,而且各级指挥官应变能力极强,行动迅速,早已扎好口袋待君入瓮。日军这个联队走在前面的一个大队,刚刚进入坳口塘就被国军伏击。经过2个小时的激战,日军伤亡了500多人,超过作战部队的一半以上,余部狼狈溃退。随后跟进的那个大队也不敢继续进攻,被迫返回了固始。敌人的企图没有得逞,反而遭受重大损失。
   
十、宋美龄前线慰问将士
   
   9日,第一夫人宋美龄亲临富金山前线,先后到88师264旅和36师216团的前沿阵地的战壕里慰问将士。当时,沈芝生、张绍勋突然看见宋美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芝生是264旅旅长(《在宋美龄身边的日子》书中误为团长),号达夫,湖南湘潭人。黄埔军校第4期步科毕业。抗战爆发后任第71军88师264旅528团团长,参加淞沪会战,1938年5月任第71军88师262旅旅长,参加兰封战役,后任中央军校第7分校学生总队少将总队附,1948年任第91军246师少将师长,1949年9月24日在甘肃酒泉参加起义。
       张绍勋(1909-1971)是216团团长。字勋华,号粹精,广东合浦县廉州镇人(今属广西)。黄埔军校第5期步科毕业。1939年任中央军校第7分校学生总队总队长,1942年任第71军87师少将师长, 1946年任第42军副军长,1949年4月任第122军军长,10月16日在湖南大庸被俘。1952年被判刑在宁夏关押,1964年获特赦,1971年1月6日宁夏石咀山被错误处决。
       西南政法学院教授张紫葛,三十年代末曾任宋美龄机要秘书。1945年秋,张紫葛在兰州与沈芝生相遇,听沈详细讲述宋美龄到富金山前线劳军的情况。张紫葛和张绍勋私交较好,任42军副军长(后改为整编42师副师长),张绍勋向张紫葛细致描绘了宋美龄在富金山阵地上的活动,以及他奉命护送宋美龄下火线到后方的情节。这些情况张紫葛在2003年团结出版社出版的《在宋美龄身边的日子》书中有着详细的记载。
      宋美龄握着沈芝生尘泥污垢的手,说:
“你们在这儿浴血奋战,我专程来看望你们。还有校长,他惦记你们,叫我代表他来慰劳你们!——弟兄们,七十一军打得好呀!你们打得日本鬼子胆战心惊,你们大张国魂呀!不愧是中华男儿,民族英雄!——运输困难,我没有带什么慰劳品,只给你们带了几卡车弹药,机枪,步枪子弹,手榴弹!……”
      沈芝生:“啊呀呀,夫人,这当口,我们这里,再没有比军火更好的慰劳品了!”
      战壕里官兵一片欢呼。沈芝生给山头军指挥所的宋希濂摇电话,报告蒋夫人来了。宋希濂大惊。叫务必好好保护蒋夫人,他马上下来。
      宋美龄抓过话筒:“荫国,你是一军之主,战斗紧张,你万万不可离开指挥所!……我命令你:切切不可离开指挥所。我一会儿上山来看你。”并告诉他,她带的辎重车大概半小时之内会到左山麓路口。叫他派军械处的官佐下来接收。
      这时,日军又开始了新的一轮进攻。飞机凌空,投弹、扫射,呼啸来去,穿梭肆虐。一阵连续密集的重磅炸弹,地动山摇,土石弹片飞舞,烟雾蔽日,紧接着就是低空扫射。几番轰炸扫射之后,就是百炮齐鸣,弹如雨下。战壕里落了不少炸弹、炮弹,官兵伤亡很大。
      担架队也有伤亡。宋美龄鼓励说:她带了一个救护队来的,至多一小时后会到。她在战壕里奔跑,帮着抢救伤兵。她的气力不小,动作也很敏捷,能够独力托抱一个伤员放上担架。
      直到打退了日军的这一轮冲锋,宋美龄才由四个干练士兵和一个连长护送着,往宋希濂的军指挥所去。
      敌机又来了,在头上盘旋、投弹、扫射。山坡早已被炸得寸草不剩,岩坎起伏,弹片零落。她和五个官兵匍匐、滚进、跳跃,从这个弹坑跃到那个弹坑。宋美龄矫捷机警,一如老兵。
      半坡的土石坑里,歪着两尊炸烂了的迫击炮。连长告诉宋美龄:三天前,沈芝生带了一队敢死官兵,深夜下山偷袭敌人,打死了一百多个日本鬼子,掳回了这两尊迫击炮和几箱炮弹。第二天便用它们轰击敌人,打中了他们两辆卡车,击毙了不少敌人。可惜炮弹太少,打光了就哑了嘴。日寇还不放心,就用飞机来对准这两尊炮,投下了若干炸弹,把它们炸成了这模样。
      宋美龄说:“好哇,干得好哇!我一定要把这事详细告诉委员长,他会传令嘉奖的……”
      宋希濂见到宋美龄时,一向漂亮而庄严的夫人满身尘土,套在身上的士兵军装拉开了好几道口子。脸上的尘土汗渍加硝烟熏染,显得污秽不堪。
      “哎呀呀,夫人!您何必冒这么大的危险?到长官部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就得到无限鼓舞了嘛!”
      宋美龄:“慰劳就该到火线上!这是中华民族的生死存亡之战,我正该上火线,并代表委员长与士卒同甘苦,共生死!……”
      敌机哞哞,炸弹雷鸣,山岳摆簸,震耳欲聋。宋美龄大声吼着说:“荫国,你们打得好!打得日寇丧胆!你不愧是委员长的得意门生呀!”她把蒋介石给宋希濂的亲笔信递给他。直到1946年,张紫葛在迪化(任新疆学院教授,主持《新疆日报》)见到宋希濂(任西北行辕参谋长、新疆省警备总司令)时,宋希濂还清楚的讲述宋美龄到富金山的诸般详情,并能背诵宋美龄带给他的蒋介石亲笔信的内容:“……汝率71军之全体健儿,血战富金山,战绩辉煌。日寇当如金人之惧岳飞, 撼山易, 撼宋希濂军难。兴念及此, 余深为欣慰……务盼向全军转达余之嘉奖慰劳,同心同德,再接再厉……” 
   
十一、千年古刹毁于一旦
   
   日军早已获悉71军指挥部具体位置,多次炮击效果不佳。于10日专程派飞机对妙高寺进行轰炸。正午时分,24架日机黑压压的一片飞临九华山。
       日机中,有9架是96式中型攻击机。96式中型攻击机是三菱公司于1934年设计,1936年研制成功,1937年8月14日首次作战,基地设在台湾。机身为全金属单壳式结构,单翼,使用新型大功率航空发动机,采用了可收放起落架减小飞行阻力,是世界上最早使用可收放起落架的单翼飞机之一。96式中型攻击机的航程非常大,能够用炸弹与鱼雷轰炸1500公里以外的陆上与海上目标。从台湾起飞的96式攻击机可以威胁新加坡,广东,广西,福建,江西,浙江,江苏,安徽,菲律宾,法属印度支那等广大区域。可以说是当时航程最远的轰炸机,并且具有当时战斗机的飞行速度。该机最大航速为每小时350公里,续航距离为4000公里,上升限度为7500米,可乘坐7人,装置有7.7毫米旋回机枪3 挺,可携带航空鱼雷1 枚或 航空炸弹 800公斤。96式中型攻击机标志着日本的航空设计制造技术已经达到甚至超过了世界先进水平。战争中96式中攻作为日本海军侵华轰炸机的主力,除对前线抗日国军阵地狂轰滥炸以外还对南京,南昌,武汉,成都,重庆等城市进行长期轰炸,造成中国军民死伤惨重,至于所造成的物资财产损失更是不计其数,是当时中国军民最痛恨的日军飞机。
    日机分成三列,由东向西掠过九华山。在九华山上空以妙高寺等所有地面建筑为目标投掷炸弹。然后又折返回来进行第二轮轰炸。然后是第三轮轰炸。成堆的炸弹便把九华山炸得烟尘蔽日,火光冲天。三轮轰炸过后,三列飞机围绕着九华山盘旋俯冲,用机载机关枪向妙高寺扫射。机枪喷吐出的火舌,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一个小时左右时间,日机完成了任务,飞走不见。留下九华山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几乎在转眼间,千年古刹变成一片废墟。妙高寺作为历代帝王虔诚礼拜之地,经过多次扩建。秦王李世民登基后,曾下令扩建;南朝后主陈叔宝胞弟陈叔季即智能大祖曾任住持多年,明永乐三年(1105年),据嘉靖《固始县志》记载,海云大师曾重修妙高寺。明末清初,著名高僧释竺启和尚重修妙高寺,在现存庙碑记载,大清乾隆皇帝钦命立碑巩固。寺内现存的“皇图巩固帝道遐昌”碑文中镌道:“特授固始县正堂加五级记录,二十四次记大功,十次卓异侯升……。”    此时的妙高寺已成为鄂豫皖交界最负盛名的佛教圣地。占地22000亩(包括耕地),原房114间半,由山门、东西耳房、大雄宝殿、地藏王府、配殿等建筑组成,规模宏大,气势壮观。大多为明清建筑,也有少量的隋唐建筑。妙高寺前有南天门,后有华岩寺,鹿鸣庵和地藏王府相辅为左右两翼,巧妙的构成一处“三院一体、僧尼合寺”的佛门圣地。周围还有南天门、放生池、迎佛台、得儿窝、高僧塔林等人文自然景点。南天门在寺门正南方,相传唐王李世民有一年在此打仗兵败遭敌人追杀,便策马奔向妙高寺。在寺门前得四位武僧拼死相护,遂转危为安,李世民登基后,便钦命在此栽下四棵松树以示纪念。四棵古松冠如华盖,傲然屹立。由南天门而上,便到了放生池,相传,这里每年有数千条鱼乘云雾而来,且每条都是红颜色,故有飞来池之称谓。距放生池十多米处,有一巨石形成的钱眼,俗称打儿窝,前来寺院敬香献果的善男信女们,都来这儿投掷。投中者即可心想事成,获得菩萨保佑。在寺院东方,有鬼斧神工造就的天然石壁,名为迎佛台。有香客在此立房一间,终年香火不断。据河南省古建研究所专家牛教授向我们透露,当年妙高寺被批准为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主要缘于妙高寺独特的塔林。妙高寺的塔林有二处,一处在寺院东侧,称比丘尼塔林;一处在寺院东南一公里处,称高僧塔林。其塔林的风格有异于嵩山少林寺塔。从塔的造型和塔身的莲花上探讨,是隋唐建成,且与藏传佛塔相似,为考证寺院的历史,提供了重要依据。在比丘尼塔林中,有一通清乾隆年间立的墓碑。碑上方有一个醒目的佛字,下行小字:“十方僧尼二普同塔”,经过辨认,系“宗持寂光灵骨”、“戒待运空灵骨”。僧尼合寺已为奇观,而僧尼合塔更为罕见。明嘉靖《固始县志》载,时任监察御史的朱冠曾赋诗:“古寺驰名已有年,追随今喜得参禅,报宾童子钟初动,习静僧人榻已穿。打坐我便松下石,奋飞鹤避竹烟间。出门便落风尘里,何幸山房借一眠。”妙高占地22000亩,原房99间半,由山门、东西耳房、大雄宝殿明三暗五、地藏王府、配殿等建筑组成,规模宏大,气势壮观,吸引了无数高僧鸿儒、大心居士、十方长者、善信人等。
        现在,这个规模宏大的禅院,仅剩下一座山门在硝烟中耸立着,孤独而又无助。71军指挥部被连锅端,通讯设施被炸坏,发电设备被摧毁,人员伤亡无数。军长宋希濂因下阵地视察,而躲过一劫,幸免于难。(未完待续)
   
十二、虎将陈瑞河
   
   9日,日军倾其所有发动猛烈的进攻。日军在这几天时间内,向富金山一线发射上万枚各种炮弹,其中大口径重炮炮弹数百发,普通山炮炮弹数千发,至于步兵炮和迫击炮的炮弹就无法统计了。在猛烈的炮击下,精心修建的富金山阵地损坏极为严重,几乎找不出一个完好的工事了。
    经过整整9日的激战,36师官兵也伤亡很惨重,整连整排的忠勇官兵牺牲在他们的战壕中,碉堡中,散兵坑中。日军已经占领了富金山一半的阵地!当时36师已经从1万人伤亡到仅剩2000多人,伤亡超过五分之四。就在这种情况下,36师官兵还在奋力坚持。
       10上午,宋希濂又来到了富金山半腰36师师部。令他惊奇的,是师长陈瑞河的变化。可能几天没洗脸了,皮肤糙得像是要裂开。脸色灰暗得发黑,活像裹了层硬壳。不知几天没合眼,俩眼珠子向外凸着,爬满了密密的血丝,手指让烟熏得焦黄。蓬头乱发,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鬼。
    陈瑞河(1904—1962),别号荣光,安徽合肥人。黄埔军校第2期炮科、中央军官训练团校尉班第1期毕业。历任国民革命军中央教导1师排、连长,中央警卫军营长,第5军第87师259旅518团团长,第36师106旅旅长。1937年5月授陆军少将。抗日战争爆发后,任第36师副师长、师长,第75军副军长,第4集团军第71军军长,第14集团军第第9军军长。先后参加“1·28”淞沪抗战、中条山战役等。淞沪会战时任中36师106旅旅长,作战负重伤。1943年8月因囤积军需品被革职。后挂第1战区司令长官部高参。1946年2月退役经商。1948年任暂编第2纵队司令,中将军衔,与解放军对抗,1950年1月在南京被捕。著有《中国军事史话》壹书。1962年去世。
    “难为你们了,陈兄。”宋希濂见人生情,有些心酸。
      “没什么,只是弟兄们……”陈瑞河也有些心酸,说不下去了。
      “孙总司令来电话说,战区对你们表示嘉慰,并报请军委会为你们……”
      陈瑞河伸手止住了宋希濂,“军座,死了的弟兄们是不会要功求赏的。你痛快地说,我们还要守几天?”
      “连今天在内,至少2天。”
      “陈兄,你师还有多少人?”
      “1千多,包括轻伤员。”
      “我从88师调1个团给你。两天内,我希望富金山还在我们手中。”说完,上前一步,一手轻轻拍了拍陈瑞河的肩,“老陈,国家危难,弟兄们为国捐躯,应该为他们骄傲。36师永远要站着,绝不能爬下。狠狠地打,弟兄们才能死而无憾。”
      步出师部,他走上了战火暂歇的前线。望着三三两两扎着绷带,像是从地下钻出的土地爷一样的士兵,他感到骄傲,感到鼓舞,也感到心酸。他走到一位十几岁的娃娃兵面前,正了正钢盔,拍了拍士兵身上的土,转身离去。年轻的士兵看见了军长眼中滚动的泪珠。
    88师一个主力团在9日夜赶到36师阵地前来支援。此时战斗已经激烈到顶点,88师这个团,仅仅经过10日一天的战斗就伤亡近半。东北军于学忠51军也急调114师赶来支援,但激战中114师团长李超林壮烈殉国,该团的进攻也被日军击退。11日上午9点多,此时日军已经占领了富金山的大部分阵地。唯有富金山山顶还在坚守。抱着必死决心的36师官兵们,在师长陈瑞河的率领下,使用猛烈的肉搏战连续击退日军数次进攻。
   
十三、毒气施虐
   
   11日,日军进行大规模调整增兵后,再次向富金山、马鞍山发动攻势。拂晓,日军将36师与51军石门口结合部突破,双方战斗极为惨烈,守军伤亡极大。主阵地相继丢失,各部仍在顽强抵抗,虽欲夺回阵地,但已力不从心。
       午后,日军调集30余架飞机向国军阵地低空轰炸扫射,集中所有火炮向国军阵地开火,并顺风释放窒息性毒瓦斯(在富金山使用毒气,日本方面始终不予承认)。
    事实上,为了保障进攻武汉的作战顺利实施,第2军司令官东久迩宫和第11军司令官冈村宁次根据“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指示,先后于8月16日和20日给所属各师团下达了使用毒气的命令。规定“特种烟”(窒息性毒气)的使用,以局部使用为原则,但根据情况,也可以有计划地大规模集中使用。
       日军每个师团都设有化学兵,而且都配制在小队,中队,大队,炮队,工兵队,辎重队,旅团和师团司令部。军官和士兵均系受瓦斯特业教育,在编制上是瓦斯特业。这些部队装备有催泪性瓦斯,可使人的呼吸器官及内脏受损失,即使少量吸入,人体的各种机能也会在15—30分钟内受到影响。日军使用毒气的种类一般是催泪性的苯氯乙酮,呕吐性的联苯氯化砷和联苯氰化砷,糜烂性的芥子气和路易氏气,偶尔还有窒息性的光气,氯化钾基吡啶和氰酸气。为了掩盖进行毒气战的罪行,日军制定了严格的保密制度,规定将毒气称为特种烟,弹药和弹药箱的标记必须除掉后才能交付部队使用,为了区别普通弹药,日军在化学弹剂上印制红色或蓝色及其他几种颜色的标志带,如黄1号表示芥子气,黄2号表示路易氏糜烂性瓦斯,茶色表示氰酸钾,蓝色表示碳酰氯,红色表示氰化砷。日军在中国大陆使用最多的毒气就是被称为红色的砒霜类毒物联苯化砷。同时在使用中日军要求必须努力歼灭敌人,毁灭人证。使用的战术是交替使用爆炸弹——毒气弹——爆炸弹来压制固定目标。如我军炮兵阵地、指挥所和预备队阵地等拥有良好工事的目标。一般情况下,当受到爆炸弹袭击时,我军士兵会躲进掩体,此时日军发射毒气弹,掩体内的士兵又被迫走出掩体以躲避飘向低处的毒气,这时日军再发射爆炸弹……这种战术比单纯使用一种弹药的作战效率高。
       富金山主阵地处于山颠,空气流通,加之官兵早有准备,他们根据战前注意事项,将事先预备好的湿布、毛巾紧捂鼻口,中毒者不多。但是前沿阵地的士兵猝不及防,仓促之间找不到水和毛巾,因此纷纷中毒。
    日军在释放催泪瓦斯后再次发起进攻,以为守军中毒不支的时候,第71军官兵纷纷从战壕中冲出,与日军展开肉搏。日军为了取得突破,竟然不顾阵地前沿己方士兵安危,调集重炮猛轰,并发射大量燃烧弹,终于在第36师山腰阵地上撕开一条口子。
       此时36师弹尽粮绝,无力再战。宋希濂只得下令61师一部立即赶来阻击,掩护36师撤退出富金山。61师的战斗力无法同36师相比,他们赶来以后,勉强支持了几个小时,乘着黄昏,也退出富金山。 随第71军退守沙窝至小界岭一线。富金山阻击战终于结束。
       安徽省电子工程学院教授张兴华,在富金山寻访时,在一户山民家中发现了当年日军使用的防毒面具。“我一看上面的标记和样式,就知道这个防毒面具是日军95式防毒面具。它是日军用得最多的一种样式,当年的侵华日军,只要当战场局势即将出现被动状态时,就会使用毒气弹,我们军民最终就倒在了日军毒气弹的烟雾下。”他还在武汉历史文献中查到一则1938年9月一篇新闻报道:“有步炮联合之敌数千,向石门进犯,经我迎击,毙敌甚众,残敌向东溃退。同日上午,敌炮向我富金山阵地发射多量之烧夷弹及烟幕弹,并施放催泪瓦斯。继以大队之敌,向我阵地猛攻,我阵地之一度曾被敌突破,经我奋勇反击,午后二时许,将进犯之敌完全歼灭,我阵地前遗尸累累,并俘获利品甚多,正清查中。”
       武汉会战后,日军华中派遣军在向陆军部上报的《武汉攻克战中实施毒气战的报告汇总》中称:“由于敌人防毒装备及防毒素质差,特种烟(日军对窒息性毒气的隐蔽性称谓)发挥了很大作用,只要少量使用就可压制正面之敌,122较小的代价夺取敌人阵地或打破战斗僵局,打退敌人反冲击,收到超过预期的效果,促进了作战程。”华中派遣军司令部1938年11月上报陆军次官山胁正隆的“进攻武汉期间的化学战实施报告”显示:“实施总次数不下375次,其中约八成成功,二成效果不够理想”,一个派遣军在1次战役中就实施这么多次化学战,侵华日军在华实施化学战的总次数之多可见一斑。
   
十四、战果
   
   国军71军和日军13师团,中日两军各自的正牌军,经过10天血与火的较量,以中国军队的胜利告终。
    71军此战歼敌15000人。日军自称富金山一战伤亡4000多人,其中26旅团长沼田德重少将重伤,参战的4个联队的联队长2死2重伤。根据战后估计,13师团仅仅死亡就有4000人,负伤逾万人,伤亡总数约14000多人。一个富金山就造成日军一万多人的伤亡,这1万多人可都是日军战斗力最强的甲种师团野战部队,并不是平型关战斗里面800多人的辎重后勤部队。
       13师团的老兵们回忆本来第13师团从合肥出发时,每步兵中队为180人,到富金山战役后,虽然期间连续5次补充兵员,最后也仅仅剩80人,随后在进入大别山之前又经过战地补充,恢复到100人的编制,结果大别山战役后他们每中队平均又剩约40人。换句话说,日军13师团此次战役伤亡也达到7~8成,里面参加过南京大屠杀的官兵死伤殆尽,也算国军给南京的无辜平民们报仇了。日军战地记者发回东京的消息惊呼:“此役由于受到敌主力部队宋希濂军的顽强抵抗,伤亡甚大,战况毫无进展”,“我军遇到强手,束手无策”。日军战死的士兵,尸体皆“运叶家集焚化,臭闻十余里。”
       71军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伤亡为15019人,其中阵亡2618人,负伤12401人。车辆、马匹、所有的机电装备全部损失。本来就所剩不多的德式武器一件无存。参战前12500人的36师仅剩850人。这些人撤退时携带的只有步枪,而且大部分都是人有伤枪也有伤。
       战争给固始县地方上造成巨大的创伤。县城被日军占领,珍贵的宾阳门(东门楼子)被炸毁,国学家、书法家、金石学家张维忠壮烈牺牲,城关大量民房被烧。火灾最严重的当数东关商业区。北大街、南大街、张家街、梓树巷的房屋极少存在,站马巷、良家巷、史湖街房屋被烧去大部或半部,西关升官巷的房屋全部被烧光。据统计烧毁房屋五千多间,烧去较大的行、站、店、馆等商号和医院、药房、工业及手工业一百几十家。使城关最繁华的商业区变成瓦砾场,到处是残垣断壁,碎砖烂瓦,致使城关大部分住户产业净光,居民无家可归。有一小队土兵在北大街郝祥和杂货店门口,将十几名无辜市民抓住,先割耳朵,后挖鼻子,最后一一用刀刺死。在城内大十街杀了胡晓沛、熊继允、曹银匠等大人孩子六、七十口。连天主教堂的修女也被强奷。
    另外血洗三河尖,火焚周集,制造了一桩桩骇人听闻的惨案。日本兵所到之处,先拉夫,能干动活的一个都不放过,统统拉到南山当苦力,挖战壕。把民伕拉走,就开始搜粮食,颗粒不留,还拉牲口,猪鸡牛羊什么都要,最后是烧杀奷抢。由于在富金山遭受极大损失,日军居然拿中国老百姓发泄。他们占领富金山以后向西进攻,沿途都进行了大屠杀。陈淋子、祖师庙、武庙集、樟柏岭(即今郭陆滩樟柏岭村)、段集、方集横遭劫难,还没有来得及逃走的数百名百姓被杀,2000多间房屋被焚毁,数以百计的妇女被蹂躏。日寇过后,惨状目不忍睹。据不完全统计:全县共烧毁房屋一万五千余间,遇难同胞千余人,公私财物损失无计其数,至于工商农业经济损失更是难以估量。
   
十五、意义
   
   富金山阻击战,中国守军“以劣势装备,依托有利的地形,彻底粉碎了日军越过大别山、迂回武汉的战略企图,创造了抗战时期阵地防御作战的成功战例。”
    此战阻遏了日军侵略的疯狂势头。为国军赢得了调整部署的宝贵时间,彻底粉碎了日军越过大别山迂回武汉的战役企图。
        此战打出了中华民族的威风。9月14日,蒋介石电告全国各地国民党军,称:“该师(36师)伤亡极重,所存寥寥。在所获敌军官日记载,为其部队入中国以来首次遭遇最坚强之抵抗,并称为最优秀之敌云云,敌之损失综合各方报告:4联队长伤2、亡3,旅团长沼田德重负伤,生死莫卜。是则宋军陈师之壮绩,已获得超出之代价,尤其精神上足使敌确认为愈战愈强,抗战精神,历久弥增,令其气短。敌13师团在此严重打击之下,战斗力锐减,实可想见。……查陈师此次抗战之壮烈,予敌巨创,全在官兵一体,同抱牺牲决心,誓洒热血于最后五分钟,歼敌之精神有以至之,殊足矜式。”蒋介石号召全军发扬36师精神, “各奋英勇”,杀敌报国。71军、36师被通令全军,获得嘉奖。宋希濂、陈瑞河双获华胄荣誉奖章。
    就武汉会战而言,日军占领了武汉三镇,中国军队英勇卓绝的武汉保卫战是失败了。但是,日本攻占武汉,迫使中国政府投降,“结束对中国的战争”的战略目标并没有实现。10月31日,蒋介石发表《为国军退出武汉告全国国民书》:“保卫武汉之军事,其主要意义原于阻滞敌军西进,消耗敌军实力,准备后方交通,运输必要武器、迁移我东南与中部之工业,以进行西南之建設。今者我中部及东南之人力物力多已移植于西部诸省,西部之开发与交通建设,已达初步基础。故我守卫武汉之任务已毕,目的已达。”
        武汉会战对整个战局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日军在这次战争中死、伤、病近10万人,更重要的是其全面进攻的锐气大大受挫,经此一战,日军速战速决,迅速解决“中国事变”的国策实际已经宣告破产,迫使其不得不重新调整对华战略。中国军民以巨大的牺牲(在历时4个多月的血战中,中国军队伤亡40万人),换来了战略相持阶段的到来。武汉会战不仅是中国抗日战争由战略防御阶段到战略相持阶段的转折点,同时,在整个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史上也具有重要的历史地位:1938年的武汉会战,有力地牵制了日本陆军的主力,使其无法抽调兵力和战略资源支援当时日本关东军和苏联红军在张鼓峰的战役,最终使日本不得不放弃武力进攻苏联的所谓“北进”计划,这对于整个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进程产生了重要的影响。武汉会战,是中华民族对外抗敌史上辉煌的一页,也是武汉城市史上辉煌的一页。
       日本动用了当时能够集结的最大兵力(用于进攻的编制人员约25万人,会战期间曾补充四五次人员,投入的总兵力当在30万人左右),发挥了陆、海、空装备上的绝对优势,苦战4个半月,不但没有歼灭国军的主力部队,没有使国军的抗战意志和战斗力有所减退,反而使日军的有生力量遭到了严重的打击。据日军发表的统计资料,第11军战死4506,负伤17380人[13] ,第2军战死2300,负伤7600人,还有900病死的[14]    ,连同海军及陆海航空兵的伤亡人数,总计约3.55万人。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令部根据各部队战斗详报统计的日军伤亡人数为25.6万人。很显然,日本发表的数字偏低,而军令部发表的数字则偏高。武汉会战以后,本来就感兵力不足的日军,随着战线的延长,兵力益发感到不足,无力再组织像淞沪、徐州和武汉会战这样大规模的、以攻城略地为目标的战略进攻,而被迫转为战略保守。这就使中国的抗战由战略防御阶段发展为战略相持阶段,日本侵略军则陷入了它自身所最不愿意进行的持久战的泥淖之中,无法自拔,从而导致日本侵华政策的转变:由军事打击为主、政治诱降为辅,改为以政治诱降为主、军事打击为辅;由以主要兵力进行正面战场的作战,改为转移兵力进行敌后战场的“治安”作战。
   
十六、永远的富金山
   
   硝烟散尽,局势稳定以后,才有当地农民试探着上山察看。这时的富金山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不仅一棵树也没有,就连草也很少见。满山遍野战壕连着战壕,弹坑挨着弹坑,横七竖八的尸体,成堆的,成片的,躺着的,坐着的,站着的,全乎的,半截的,还有只剩下断胳膊断腿的,说不尽的恐怖,说不尽的惨烈。至于炮弹片,子弹壳,步枪、刺刀、水壶、背包、皮靴、皮带、钢盔以及一些村民们见所未见的物件随处抛洒。
    又过了一些日子,未见上面来人过问。村民们议论道:这些当兵都算是阵亡忠臣呀,有爹有娘有家有当的,死在这儿却没名没姓的,算是可怜到底了。咋还忍心任随着曝尸荒山,做个孤魂野鬼呢?于是后冲保长李仲夷和乡亲们商量着把尸体掩埋起来。
       动手掩埋尸体,才发现死的不全是国军,还有日军。国军占大多数,日军所占的比例很小,但绝对上百具。那么日本人埋不埋呢?当然不埋。“小鬼子死在这里算他便宜,管他干啥!”随着掩埋工作的进展,侧隐之心渐渐的上升:“小鬼子也是人,孬好是条命,一块埋了算啦。省得他下辈子再造孽。”于是国军也好,日军也好,都放在一个山洼里埋起来。至于究竟有多少人,谁也没计数。百十人上山干活,顾不上什么讲究,能拖的一人拖一个,不能拖的俩人抬一个,干了好些天才基本完事。几天?是十天?还是八天?说不清了。事后,这儿多了一个新地名:“万人坑”。
       有一户人家,兄弟几个正值年轻气壮,悄悄地挑选完好的枪支收集起来,挖坑埋藏,上面做成假坟,足足埋了几座坟。后来到了文革期间,因为这些枪支,兄弟几个被活活地批斗死了。
    富金山顶上原有一座小庙,是山民们求雨的山神庙。有了“万人坑”以后又增添了一个新的用场——祭奠亡灵。每年的清明节前,十里八乡的群众自发赶来,焚香烧纸,祭拜如仪。
    据说,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在富金山曾修建过纪念物,至于修建的是什么,是碑?是墓?还是亭子?未见记载。
       随着两岸关系解冻,越来越多的台湾老兵不远千里来到富金山战场祭奠牺牲的战友,以每年的清明节最盛。再后来,甚至还有不少日本人前来悼念,庄重的态度让人感慨。
    “遗憾的是,我们英勇的中国抗战勇士,至今也没有一个墓碑。”陈淋子镇街上的居民李显庚说。这个同样见证了抗日战场的老人,决定自己出资为“万人坑”竖碑立传。2005年纪念抗战胜利60周年前夕,他出资9000元修建一座纪念碑,并附一联:旧事不忘英烈垂千古,为国捐躯忠魂冲九霄。“不能让勇士们的爱国英魂没有归宿。我要让从这里经过的人们都知道日寇的疯狂,知道我中华民族的伟大。”老人说。
       2010年4月,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5周年之际,由原县人大副主任王连山倡导,申祖家、李建东、李建勇、余炳林、陈文新、陈勇、叶乃传八位企业家筹资,修建了一座富金山抗日英烈纪念碑,以此来纪念在富金山阻击战中为国捐躯的抗日英雄们。纪念碑碑座高71厘米,代表为抗战牺牲的71军将士;主碑高3.88米,寓意战争发生时间1938年8月,碑文铭记了烈士的英勇事迹。
       近年来,清明节期间,祭奠人群中增加了越来越多的机关干部和学校师生。
      “为国捐躯,感天动地。英雄们的壮举,是后人的楷模。”县政协委员赵家利说,“连续几年的政协会议上,委员们联名提案,呼吁早日建立富金山抗日纪念馆,以教育后人,以警示历史。”据说,富金山军事文化旅游产业园项目建设已被政府提上日程,其中包括修建富金山抗日英雄纪念碑,建设忠烈陵园、抗日英烈馆等。这个项目建成后,不仅可以弘扬民族团结奋斗的精神,昭示民族英雄的丰功伟绩,增进两岸友好交流,还可以为当地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促进经济发展。
       在纪念抗日战争七十周年的日子里,富金山在国内各级各类媒体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本土作家已陆续创作出多种体裁的诗词文章。还有更多的人在收集资料,深入研究。
    富金山已经成为固始历史抹不去的荣耀,成为固始百姓说不完的话题,成为固始文化写不尽的素材,很可能还将成为固始经济发展不止的增长点。
    不屈的富金山,永远的富金山!
       
          
    
  • TA的每日心情
    奋斗
    17 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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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Master]伴坛终老

    发表于 2017-12-8 10:51:13 | 显示全部楼层
    应该是峡口阻击战之前的一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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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17-12-8 10:54:02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到最初 发表于 2017-12-8 10:51
    应该是峡口阻击战之前的一场战争

    是的,比峡口的阻击战要大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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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奋斗
    17 小时前
  • 签到天数: 1528 天

    [LV.Master]伴坛终老

    发表于 2017-12-8 11:11:02 | 显示全部楼层
    商城他乡人 发表于 2017-12-8 10:54
    是的,比峡口的阻击战要大的多

    历史不容忘记,那些曾经为了我们现在的安定而浴血奋战的先烈们,他们才是中华民族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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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18-2-2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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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7-12-8 23:21:16 | 显示全部楼层
    终于看完了,为爱国将士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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