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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但无言,红绿自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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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7-19 11:04: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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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玩一本书,老掉牙的书:《豪放词》。纷繁的影子走马灯般谢幕,我眼睛里闪现出一段段支离的人生。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诗词里风起云涌,世情冷暖,只化做心头冷冷一声叹。
  我沉睡的心在某一刻也曾被诗词里一两句悲歌唤醒。然而,它只疏懒地打个哈欠,便又一次沉沉睡去了。年青与我已经太远。小时候读李煜那一种悲从心来的沉醉读商隐那一份缱绻绵柔的温存读清照那一袭自怜自恋的忧伤在一层层生命的褶皱中蛰伏休止,岁月,已让我亲历太多雨雪风霜,诗词里的悲欢,早化作隔岸观火的茫然了。我只是有点怅然。“辇下风光,山中岁月,海上心情。”命运用不可知雕琢强硬者的生命,生命,却把自己变成了,沉默浩荡的海洋。
  我把玩一些句子,在命运的跌宕中浅斟低酌。长河落日,万象用无言的词汇登台,我看见南面的山梁。是的,有一只飞鸟,正掠过那道梁。
  那是道开满山花的:春之梁。
  一
  我从教室出来的时候,曾刻意端详过那道梁。瞧:惊艳的酸梨花开了,开满山梁。尽管,今年的春寒延宕了酸梨们的归期,酸梨花,迟到了。可是,跋涉过一年的风霜雨雪后,这固执地酸梨花呦,终于,又跌跌撞撞摸索着找回见自己的影子了。看啊,酸梨开花了,自由自在、欢欢喜喜地,泼洒它浓郁的艳。
  花么,有什么矜持与修饰?天高云阔,它看得见潋滟的天,看不见自己的渺小卑微。这使一朵酸梨花感觉幸福,获得小小的智慧。它把这智慧装进果实里,低头浅笑。一阵风,一滴雨,一段歌声,一只飞鸟,都是它的欢乐。它在笑,看得见风轻云淡,看不见山雨欲来。
  做一朵酸梨也好。我想:“旁观拍手笑疏狂。疏又何妨,狂又何妨?”
  然而,“得自在”需是多少“舍”后事啊。红尘有太多牵挂叫我们欲罢还休,谁的三生石上能这样端端正正写:我愿来生只做无名花,拼命开,追逐美。
  没有人。
  我知道,不管做一朵无色无味无香无形的野花有多美妙的智慧,能勘破多深奥的人生,它,都将被有形的生色淘汰。
  因为我们太虚荣。杨柳依依,有多少美梦驱赶我,有多少荣华刺痛我。我看见操场上嬉戏的娃娃,和夕阳下,我背后深长的影子。
  二
  街头有三两个玩球的孩子,墙根下五六个闲散的游民。你轻轻走,在蜿蜒的小径洒下一路叮咚脚步声。
  荒味儿的山野,用自然的情态收容了你。你看见风吹褶你裙摆,你看见柳絮曼舞清扬。你暗笑抱孩子的老奶奶依旧用一头狼糊弄她怀里的孙儿,你无语昨夜的戏台其实是为新亡那人送终。
  “万里西风吹容鬓,把菱花,自笑人憔悴。”一段词偷偷潜入你心头。你暗笑多情。没有人在意你眸子里夕阳古木《天净沙》,没有人看见那一汪流水葬落花。流浪的野狗用狂吠和你的耳朵说话,长鸣的鸭子用哂笑揶揄你小资的情感。
  街头一匹小马驹快乐地在撒花。你笑:“胡马,胡马……东望西望迷路。”
  小时候一桩胡闹事浮出水来,你忽然忆起来那一次偷苹果。
  那时天已经过了立夏,苹果树的果实却是:才过核桃大。青涩涩苹果挂满枝,你使坏,带班里最乖的那个妹妹一起逃了学,去到山间闲话。
  妹和你本同龄。也许是你的面相老,也许是你的心态老。不管怎样,你那时当了老大,振臂一呼,弟弟妹妹便可以跟来一大群。你把妹带到山沟沟最隐蔽的地方,保证老师们找不到,于是,你自己便混充“老大”去偷果了。“怎么说也不能在妹子那崇拜的眼神中丢丑不是。”你想。还好,当年的那棵苹果不太高,对你这样充满了心灵实战准备的家伙来说,还能胜任。你在妹仰视的神情里出发了,去证明你自己的“不良”有多成功。遗憾的是,天底下有多少刁钻事!那明明是唾手可得的容易事,却偏偏在后面跟了个“万不能。”没办法,有些事常常是叫人想不到的。正当你刚刚才偷偷摸摸进果园,园子里的狼狗们便叫开了声。你知道,尽管自己懂得很多词,跟狗这厮,你却是讲不来道理的。在群狗的威吓中,你一溜跟头从里面逃了出来。
  叫小妹贻笑大方了。
  多少年人事苍茫后,当你和妹再一次聚首,品茗聊天的间隙里,你发现:妹把你当年那苦心孤诣交给她课本知识的事儿早忘记得一干二净,却只记住,你那些个叫朋友笑掉大牙的丢脸事。你有些哭笑不得。“妹,”你说:“姐当年就这德行?”
  “就这德行。怎么着?”妹笑,一脸的不怀好意。
  你也笑了。年青,是多么美!“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懒慢带疏狂。”的桀骜谁都有!可是,当年轻尘埃落定,你学会了畏缩。成长叫一些人开始对心中渴望做逃避状,年龄叫一些思想对自己说“不能。”火辣辣的青春用酸甜苦辣咸和你的阅历打交道,你知道,纵有千般滋味,也只是默默下心头。
  三
  刘秉忠的《木兰花慢》中说:“东风吹遍原野,但无言,红绿自纷纷。”
  这一位大元帝国的设计师用一双冷峻的目光直逼尘世。繁华、朝代。幻苍?云树?名娃金屋,百姓人家。
  对门的父亲在责打他不懂事的儿子:他在学父亲残疾的样子——用双手爬着走路。隔壁的媳妇在呵斥她的女儿:她在玩母亲的口红,还把妈妈细细的高跟鞋附在双掌上。村委会门口前打着铺盖的老女人已经走了三四家。她是个傻女人。村子里仅有的几个光棍们领养她:谁家的炕都去过,谁家的饭都吃过,最后又被人送回到村委会的门口。
  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她下一户会进谁家。可是,我分明看见了每个人必经的路口,所有人最终的归宿:何处黄土不埋人呢?
  村南面新开张的馒头店正在放鞭炮,店主大哥在门口笑哈哈地张罗着:就我二弟这小店,我早给他算准了,用不了一个月,准关门。一旁边看热闹那一群犀利地指责他:别的人都盼弟弟好,你怎么能在这个开张大喜的日子说丧气话呢?店主大哥嘿嘿地笑:别的人我不知道,就我二弟那秉性,咱一个村就得二三十号相好的,他开馒头店儿,蒸出来的馒头供那群相好们吃都赶不上,还怎么能赚钱呢?
  巷子口骂街的两个女人交上了手,身强体壮者占了上风,把弱小的那一个一顿好揍:小女人披头散发,在地上蜷缩着,已经躺了一整天……
  ……
  我把玩一些句子:“一壶酒,一竿身,世上如侬有几人?”
  沧海一粟,小儿领来一群娃娃“备六一”。
  四
  “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因为自己的心怕冷,奔走的苏轼找寻旧时相识做依托,想用过去,给自己取取暖。因为无奈,灰冷的苏轼用诗词开脱,为寂寞的心,解嘲。
  因为怕黑,这一颗,喧闹的村子安静了,用几点孤灯做伴。
  喧闹,从太阳的落幕终结。奔跑了一天的村子静下来,夜,来庄里做主了。
  奔波的农民躲进屋子,歇在土炕上。三两盏孤灯,五六声鸟啼。闪烁的窗户泄露一户户百姓的秘密,临屋的电视正研讨日益升级的伊朗核问题。
  晨曦中,漫起一声声嘹亮的鸡啼。我揉揉酸疼的双眼,从书中起立。
  快是要天明的时候了。
  昨夜的暮色还在。南山的酸梨花们是看不见的,倒是隐约的山梁,先兀自现出身来。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我暗笑:活着,要经见多少有趣的故事啊——春要来,人要老,卑微的要吃饭,高端的要称王。风云莫测的人生被不可知玩偶般操纵着,红墙里的名人轶事被下里巴人津津有味地谈论着,狗仔队们用花边新闻制作祸端,慷慨悲歌的名士用诗歌打造一张张坚硬的名片,蝇营狗苟的人在谄媚偷生。
  “心中事,眼中泪,意中人。” 尘世用别样的“东风”把大地“吹遍”,于是,一切的一切,便开始“红绿自纷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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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7-19 11:18:2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东郭先生 于 2015-7-19 11:20 编辑

偶以为多吃饭少吃菜是不错的传统,来三几样好菜也是为了吃好饭,儿子在家亦如此。然每每聊到这饭与菜的比例时,儿子说在外大都相反。其实,现在家里朋友相聚亦然。现如今这流行的东东如何?楼主啊,莫非这传统也要被西化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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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7-19 11:36:10 | 显示全部楼层
东郭先生 发表于 2015-7-19 11:18
偶以为多吃饭少吃菜是不错的传统,来三几样好菜也是为了吃好饭,儿子在家亦如此。然每每聊到这饭与菜的比例 ...

有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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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10-28 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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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发表于 2015-7-19 15:05:13 | 显示全部楼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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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5-7-19 23:36:2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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